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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林伟猛地站起来，他一把抢过我手中的账本，疯狂地翻看着。

“你胡说！怎么可能花了这么多钱！你肯定是记了假账！”

我没有阻止他，只是把流水账也推了过去。

“这是银行的汇款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你留学的时候，告诉我学费一年十五万。可我后来才知道，你学校的学费根本没那么贵。”

“多出来的钱去哪里了？”

“你跟赵敏去瑞士滑雪，去希腊度假，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结婚，我给你在巴黎买房付首付，花了八十万。这笔钱，是我把老宅子抵押给银行贷出来的。”

“每个月三万块的月供，我给你还了整整十年。”

“十年，三百六十万。”

“还有赵敏的包，林悦的国际学校学费，你们一家回国的头等舱机票……哪一笔，不是我付的钱？”

我拿出最后一张纸。

“到今天为止，我为你，为你的家，总共付出了六百七十八万。”

“你父亲那三十万，不够你留学一年的开销。”

“我的养老金，我的房子，我的一切，都填进了你这个无底洞里。”

“现在你要跟我算账，要分你父亲的赔偿款。”

“林伟，你拿什么来分？”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我靠！我三观震碎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吸血鬼啊！这是把亲妈当ATM机了！】

【枉我还骂了阿姨一天，我道歉！阿姨快跑！这种儿子不能要！】

【林伟！你还是人吗！你老婆买个包几十万，你妈在给你还房贷！你良心呢？】

林伟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愿意相信，那个在他眼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其实早已被他掏空。

我关掉了直播。

“协议书，签了吧。”

林伟猛地抬头，他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腿。

“妈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们不断绝关系好不好？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踢开他的手。

“晚了。”

“去找你的好丈母娘吧，她不是最会为你着想吗？看看她能不能给你拿出六百七十八万。”

我把他推出了家门，关上了门。

门外，是他绝望的哭喊和捶门声。

我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