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哼着歌,心情很愉悦。
这只是开始。
当天下午,我借口身体不适,让傅则与亲自送我回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我故意凑近他:“傅先生今晚...还来吗?”
他钳住我的下巴,声音沙哑:“别玩火。”
“我偏要。”我咬住他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余光瞥向看向不远处的车上,那双熟悉的充满怨恨的眼睛。
刚进家门,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
“沈娆”,傅雅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你以为我查不到你的底细?沈清是你妹妹吧?那个被乞丐玩烂的贱货。”
我猛地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声音却出奇地平静:"傅雅,你知道我妹妹临死前说什么吗?"
电话那头一静。
“她说……”,我轻声细语,“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妹妹是我在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
却被刁蛮任性的傅雅害死。
我来之前调查到她并不是傅家的亲生女儿,也并不是傅则与的亲妹妹,而是傅家夫妇从福利院收养的,想让她跟从小性格孤僻的傅则与做个伴。
傅则与十五岁时,傅家夫妇却双双染病身亡,只留下傅则与一人拉扯长大她的妹妹。
傅则与又先天绝嗣,以后的家产必定时只有傅雅继承。
既然她的底气来自于金字塔顶端的傅家,既然她觉得傅家只能由她开枝散叶,既然她深爱他那矜贵的养兄。
我当然要挫挫她的锐气,拔掉她的爪牙。
第二天,傅则与就把我接进了家里,美其名曰给我一个名分。
第三天,
但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男人嘛,我最了解了。
他由于绝嗣,从记事起就受过不少嘲笑,表面不显山不露水,但私底下使了不少手段让他们不痛快。
所以他基本上没怎么碰过女人,一直都是自己解决。
直到遇见我之后,食髓知味。
我住进来后,傅则与就没有再回过自己的房间。
只要回家,不管多晚都会来我这里。
现在,我已然怀上了五胞胎,傅雅的干呕也越来也频繁,脸颊凹陷。
她正读大学,正式的男友都没有一个,即使她对外宣称自己吃坏肚子了,肠胃不好。
但时间久了,任谁都会怀疑。
我感受的肚子里的胎动,只等着一个能告诉傅则与的绝佳机会。
可今天,我在他办公室翻到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
里面白纸黑字写着傅则与自愿转让名下35%股份至傅雅名下。
我眉头一跳,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微隆的小腹。
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张妹妹被乞丐按在肮脏巷子里的照片。
发件人是傅雅。
照片上显示的日期正是妹妹自杀前一晚。
我将彩信删除,冷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傅家,搬离了那个出租屋,人间蒸发。
任凭傅则与怎么打电话都不接。
……
再见面是在傅则与与投资商的酒会上,我以投资方的千金身份出席。
他头发依旧一丝不苟,但眼里布满血丝,眼下乌青,也瘦削了很多。
看见我后,傅则与的酒杯几乎都拿不稳。
他推开围着的投资人冲过来,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去哪了?我找遍了……”
“傅总”,我后退半步,语气冰冷,“请自重。”
他脸色瞬间煞白。
“我虽然对你一见钟情,才故意去傅家应聘保姆”,我声音有些哽咽,“但我实在受不了傅雅的羞辱。”
傅则与眼神骤冷,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正走来的傅雅。
傅雅瘦得几乎脱了形,曾经莹润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眼下浮着两片青黑。
虽然紧紧地裹着束腹带,但我还是能透过蛊虫看到她平日里的肚子大得吓人,像颗随时会爆开的球,坠得她不得不佝偻着腰。
这种状态下还能把肚子裹得那么平坦,怕是吃了不少罪。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亦步亦趋地扶着傅雅,还时不时地扶着傅雅的肚子,生怕她摔倒。
这人我认识,A大建钢的王总,听说有家暴倾向,是非常传统的男人,前几任老婆就是因为没生出儿子而被他打跑的。
看来他就是傅雅精挑细选的接盘侠了。
傅则与被另一个投资商叫走,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等我。”
傅雅也朝王总点了点头,向我走来。
“攀上沈家就以为能飞上枝头?”傅雅的红唇勾起恶毒的弧度,“要是我把你妹妹和乞丐的视频发给沈总沈夫人……你猜他们会不会气死?”
我猛地攥紧香槟杯,却在下一秒贴近她耳边:“我怀孕了……我妹妹的丑事曝光让我不开心,你以为你哥会放过你吗?”,我故意停顿,“五个宝宝,够气死你了吧?”
“你胡说!”傅雅瞳孔骤缩,“我哥根本不能——”
砰!
她猛地推来,我顺势向后仰倒。
后背撞碎香槟塔。
玻璃爆裂的脆响中,我温热的血顺着大腿蜿蜒而下,染红了地毯。
“救护车!”傅则与歇斯底里的吼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傅雅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不…….不可能……”
我揪住傅则与的领带,在剧痛中流出一滴滚烫的眼泪:“则与……孩子……”
黑暗吞噬意识的最后一秒,我听见有人喊着“傅小也姐晕倒啦”,和手机自动发送的提示音
——《傅氏生物制药临床数据造假证据》已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