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老头子你别吓我啊!”
我妈哭嚎着扑上去掐人中。
但这出苦肉计,并没有换来亲戚们的丝毫同情。
对于这群昨晚还在做着发财梦的吸血鬼来说,没什么比到手的钱飞了更让人疯狂。
“别装死!今天必须把钱吐出来!”
大伯红着眼睛,一把揪住我爸的衣领,把他从昏迷边缘硬生生摇醒:
“那是我的血汗钱!当初是你拍着胸脯在群里担保的!”
“现在钱没了,你们一家必须赔!”
“对!赔钱!没钱就拿命抵!”
二姑也不甘示弱,开始在屋里到处乱翻:
“这电视机这么大,能值点钱,搬走!”
“这破沙发我也搬走!能卖几个是几个!”
“搬不走的就给我砸!看这窝囊废一家还不还钱!”
“哐琅——”
家里的橱柜被砸得稀巴烂。
紧接着,是花瓶碎裂声、椅子断裂声、柜子被推倒的沉闷响声。
整个六十平的老破小,瞬间变成了角斗场。
“别砸了!求求你们别砸了!这是我家啊!”
我妈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那个被她视若珍宝的红木五斗柜。
那是她当年的嫁妆。
“你个外姓人!也配说话?”
大伯一脚踹开她,当着她的面把柜子踢得粉碎:
“你们坑我们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亲戚?现在装可怜?晚了!”
我爸缩在墙角,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没了平日里吹牛拍马的得瑟,此刻就像一只过街老鼠。
“一诺!女儿救我!”
他终于看见了站在阳台冷眼旁观的我。
“你每个月工资那么多,你肯定有钱!”
“你帮我还!你帮我还给他们啊!”
众人的目光瞬间,如狼似虎地转向我。
“对!一诺是外企经理,她肯定有积蓄!”
“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一诺你赶紧把钱拿出来,这事儿就算平了!”
大伯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冲过来就要抓我的手腕。
我侧身一躲,脸上依旧挂着笑,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大伯,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我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
那是昨晚转账前,我特意去打印店打印出来的截屏。
“昨晚在群里众筹的时候,我可是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更别说参与担保了。”
“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发起人是陈宝珠,担保人是陈国梁。”
“转账记录也是直接转给陈宝珠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晃了晃手里的纸,语气无辜极了:
“各位长辈,咱们是法治社会,冤有头债有主。”
“我既没拿钱,也没骗钱,甚至……”
我停顿了一下,故意拿出p过的截图:
“我降薪了不敢说,平时补贴爸妈的钱,是刷的信用卡。”
“我现在不仅没钱,还欠着银行的债呢。我也是受害者啊。”
“什么?!你也欠钱?”
亲戚们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紧接着是更加暴怒的火焰。
这把火无处发泄,只能更猛烈地烧向我爸妈。
“没用的东西!一家子都是废物!”
“既然没钱,那就把这房子卖了!这房子不是还在吗?”
“虽然破了点,好歹是个学区房,卖了够还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