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眼睛毒,盯上了这最后的资产。
“卖房子?”
我爸一听这话,顾不上头晕,挣扎着喊:
“不行!这是我的命根子!谁敢懂我房子我跟谁拼命!”
我站在一旁,幽幽地叹了口气:
“爸,你是不是忘了……”
“昨晚为了凑那50万,这房子的房本……已经在抵押公司手里了?”
这一句话,如有雷击。
“什……什么?”
亲戚们彻底傻眼了:
“房子也被抵押了?那钱呢?钱去哪了?”
“都在威廉那里。”
我好心地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头像:
“80多万,全都在东南亚呢。”
“卧槽你大爷!”
不知道是谁先骂了一句脏话。
下一秒,原本就已经一片狼藉的客厅,爆发了第二轮更猛烈的打砸。
这次不是为了搬东西,纯粹是为了泄愤。
我爸在混乱中被人推了一把,脑袋正好磕在麻将桌角。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抽搐了两下,嘴歪眼斜,晕死过去。
楼下的警察听到动静,又转了回来。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场面。
呼叫救护车的同时,开始登记现场情况。
屋里像台风过境,没一件完整的家具。
我爸瘫在地上,显然是中风了。
我妈哭得嗓子都哑了。
陈宝珠戴着手铐,整个人已经吓傻了。
警察看向我:
“你是这个家里唯一清醒的人了,这情况,你怎么说?”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混乱中提出藏在门后的行李箱。
“警察同志,我有几点要说明。”
“第一,关于诈骗案,我作为知情者已经提交了所有证据。”
“第二,关于这屋里的债务纠纷,是陈国梁和陈宝珠签字画押的个人行为。根据法律,成年子女没有义务偿还父母的个人非法债务。”
我说完,转身看向那群红眼亲戚,以及地上半死不活的所谓家人。
“爸妈,你们总说我不懂事,不如妹妹嘴甜,不如妹妹有福气。”
“现在福气都在这儿了,你们慢慢享用。”
“陈一诺!你这个白眼狼!你爸都这样了你要还是个人你就不能走!”
大伯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乱飞。
“白眼狼?”
我笑了,笑得灿烂无比:
“大伯,昨晚是谁在群里说,以后就指望宝珠带着全族飞黄腾达,说我是家里多余的人?”
“怎么,现在那个牛津博士露馅儿了,又想起我这个多余的人来了?”
我迈出两步。
我妈拦在了门口。
我看着这个偏心了一辈子的女人。
“从小你就说,有好东西要先给妹妹,因为妹妹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现在妹妹把这全家的命都送出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这不就是你一直盼望的‘大造化’吗?”
我妈张了张嘴,想要骂我,却发现自己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至于这个家……”
我环顾四周,曾经充满压抑和窒息的牢笼,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已经申请了公司的海外派遣项目,明天就出发。”
“这烂摊子,您二老和妹妹慢慢收拾。”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断亲《声明书》。
“以后谁再来找我要钱,别怪我不讲情面报警骚扰。”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一眼。
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