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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议开挖掘机进行现场开挖。
有人一脚踹开了刚砌上的砖门。
还有人拿来了急救包。
……
最终大家心照不宣地选择了用手开挖。
我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扒开坍塌的钢管和砖块。
那孩子离我们五米开外,脸朝下趴着,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是个穿红色毛衣的小男孩。
可是这大过年的,几乎所有孩子都穿着红色毛衣,一时难以分辨。
大家像疯了似的,连忙联系自己家人,询问孩子的情况。
一时间,院子里像是赶大集似的,雪踩进泥里,混乱不堪。
在慌乱之中,江知北却突然将大门上了栓,转身对大家说:
“各位兄弟姐妹、叔叔伯伯,请大家安静下来,听我说两句。”
“其实,我已经知道那个孩子是谁了——”
众人见江知北表情严肃,立马都安静了下来。
“江乐乐第一次回来过年,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没想到……”
“作为他的舅舅,我非常难过,但今天是年三十团聚的日子,我希望知楠能够放下一切,好好地跟我们过个年,其他的等年后再说。”
江知北走过来握着我的手,痛心疾首地说:
“知楠,你也不要太难过,反正孩子是试管生的,大不了到时候你再生一个。”
“如果实在不想生了,就让新新以后给你养老,好好孝敬你。”
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我妈上前就打了我一巴掌。
“光生不养的贱人!早就告诉你,你这种人不适合要小孩,你非得整一个出来。”
“这下好了,害得我们年都过不好,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呀?”
徐玲冷哼一声,“都单身了四十多年,突然冒出来个儿子?没准在哪儿玩劈叉了整出来的野种,还说是挑选优秀基因做的试管,谁信呀?就冲着他这么短命,我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货。”
围观的亲戚见我家人带头诋毁我,也忍不住开口讨伐。
“事情闹成这样,这下该怎么收场?”
“我看咱们今天也别挖这个地窖了,直接埋了算了。”
“就当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出现过,反正大家跟他也不熟悉,能葬在这院子里天天看到亲人,也是他的福气。”
“知楠,你懂事点,跟家里人私了得了。”
无理取闹。
地窖里的孩子还没有挖出来,他们就笃定一定是我儿子?
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还是大家都是共犯,合伙想要害我儿子?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后怕。
我看向江知北,“你这颠倒黑白的能力可真行呀,你怎么确定那孩子一定是我的?”
徐玲气鼓鼓地将我儿子的北面羽绒服扔在地上。
“这不是你儿子的,是谁的?”
“本来地窖里住着几只小奶猫,是你儿子把它们抓了上来,说是扔到大雪里冻死。我劝他不要去地窖,他还说我多管闲事。”
我看到儿子的衣服,顿时眼泪流了下来,可是冷静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我儿子打小对猫过敏,他一见到猫就害怕,怎么可能去抓小猫?”
江知北将我推开,拿出一份《保密协议》。
“江知楠,你承认与否不重要,那孩子是谁也不重要,你把这个签了最重要。”
“所有人都必须签了这份协议,若是哪天有人放出风声,我一定会追究TA的责任。”
闻言,大家都在那张纸上签名、按手印。
我盯着那份协议,遣词造句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赤裸裸地杀人。”
“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