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起带到了警察局,那些亲戚们才觉着害怕。
“知北,今天这事可跟我们没有关系,你抓紧时间交代了,别耽误我们回家过年。”
徐玲气鼓鼓地说:“我儿子死了,你还想回家好好过年?”
表舅气不打一处出,“你儿子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哪天不死人,难道我们就要跟你一起难过到吃不下饭吗?”
徐玲像疯了似的,一巴掌对准了表舅的脸,打得他头晕眼花。
“住手!都到了警察局还不老实!”
不多会儿,警察从江知北家里扛了几个管子进来,正是那个写着“H2”的管子。
警察问江知北,“这些是你从工厂带回家的,对吗?那个镇上,知道‘氢脆’的人不多吧?”
江知北吓得双腿发软,眼看着装不下去了,立马全部都交代了。
自从我带了乐乐回去,江知北和徐玲彻夜难眠,按照他们的规划,我死之后可以给侄子留下最少五千万的资产。
一开始我跟他们说自己是不婚主义,几年后却不声不响地带了个儿子回去,他们一直难以接受。
徐玲发了帖子之后,将网友的“主意”跟江知北一说,两个人都觉得可以“杀人于无形”,毕竟谁能想到这么隐秘的方法呢?
于是,他们说干就干。
可是没想到,他们丢进地窖的那窝小奶猫,没能吸引对猫过敏的乐乐,反而让偷偷从外婆家跑回来的新新爱不释手。
那天新新穿的红色毛衣跟乐乐的一模一样,是我从省城带回来的。
徐玲亲眼看到“红毛衣的小男孩”走进了地窖,以为那是乐乐,结果闹了个大乌龙,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审讯结束,我从警察局出来时,外面已经能听见零星的鞭炮声响,我迫不及待地往家赶。
回到家,保姆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我抱着乐乐像捡了块失而复得的宝贝,忍不住热泪盈眶。
为了对感谢保姆的付出,我给她包了一个两万块钱的红包。
春晚的声响还在耳边萦绕,乐乐窝在我怀里,眼皮早已经沉甸甸地打起了盹,小手却还攥着我的衣角。
“妈妈,我今天非要陪你守岁不可。”
我低头望着怀里软乎乎的小人儿,心头熨帖得发烫——往后岁岁年年,他就是我此生最亲的牵挂、最暖的家人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