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认识?!”

警察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看向苏耀祖的眼神不再是看“家庭纠纷当事人”,而是看“犯罪嫌疑人”。

“把手举起来!蹲下!”

警察一声怒吼,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苏耀祖彻底慌了,那种从小被溺爱长大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尿裤子的恐惧。

“不!不是!警察同志你听我说!她撒谎!她是我亲姐啊!我们是一个户口本出来的……妈!妈你快把户口本拿出来啊!”

苏耀祖拼命扭动着身子,脸在羊毛地毯上蹭得通红。

我妈手忙脚乱地去翻包,手抖得像筛糠,好半天掏出一个红本本,哆哆嗦嗦地递过去:

“警察同志,你看!这上面写着呢!苏耀祖,长子!谢雅……谢雅……”

她翻了好几页,愣住了。

那一页早就被撕掉了,还是几年前为了给苏耀祖办低保冒领补助。

他们亲手撕的,说我工资高影响家庭收入评定。

后来我分户出去,这本旧户口本就彻底成了废纸。

“没名字是吧?”我冷笑一声,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不知所措的老妇人。

“十年前我就迁出去了。在法律上,我们就是两个独立的户主。”

“你们没有任何权利不请自来,更没有权利破坏我的门锁。”

“就算……就算户口不在一块儿,血缘还在啊!”

二姑这时候也不试衣服了,把我的真丝围巾往沙发缝里塞,企图把自己摘干净,

“警察同志,这真是家务事,我是来做客的,不管我事啊!”

“做客?”

我指着满屋子的狼藉。

“谁家客人会把主人的衣柜翻个底朝天?谁家客人会喝光主人酒窖里几百万的藏酒?”

“谁家客人会为了听响,砸碎我从拍卖行拍回来的古董花瓶?”

我每说一句,那些亲戚的脸就白一分。

王律师适时地递上一份清单:

“警官,这是我的当事人委托第三方机构做的资产评估。”

“屋内损毁财物,包括刚才被那位女士故意泼洒红酒毁坏的限量版羊绒大衣,初步估值在三百万以上。根据刑法,数额巨大,起步就是十年。”

三百万!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这个豪宅大厅里炸响。

刚才还叫嚣着是一家人、要帮苏耀祖撑腰的三舅,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三百万?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三舅指着苏耀祖就开始骂,“苏耀祖!你个杀千刀的!是你跟我说这酒随便喝!是你非要开那瓶最贵的!你说那是假酒!是你害我啊!”

“对对对!都是苏耀祖干的!”

二姑也跳了起来,指着苏耀祖的鼻子吐口水。

“警察同志!我是被骗来的!他说这房子是他买的,让我们来暖房!”

“我要知道是偷来的抢来的,打死我也不来啊!我要举报他!刚才那个花瓶就是他砸的!我都看见了!”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瞬间变成了斗兽场里的疯狗,互相撕咬,恨不得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换取自己的清白。

苏耀祖趴在地上,看着这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长辈此刻争先恐后地指证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姑!三舅!你们刚才不还夸我年少有为吗?你们还吃着我姐……不,吃着那个女人的龙虾呢!怎么翻脸不认人啊!”

“闭嘴!谁是你二姑!罪犯!”二姑狠狠啐了一口。

警察没工夫听他们扯皮,大手一挥:“都带走!回所里慢慢审!一个都别想跑!”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苏耀祖的手腕上。

接着是我妈,我爸。

还有那个刚才泼我红酒、现在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未婚妻。

他们被一串串地押出别墅,像是被赶出猪圈的牲口。

经过我身边时,我爸突然暴起,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想冲过来撞我:

“谢雅!你这个畜生!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保镖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他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像是迟来了二十年的忏悔。

但我知道,这不是。

这是仇恨。

我低头,看着这个生我却从未爱过我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爸,留着力气去踩缝纫机吧。那里包吃包住,正是你想要的养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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