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五年后。
我已经是金融圈赫赫有名的投资人。
那天,我去监狱做一个帮扶讲座。
路过探监室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玻璃窗里,坐着一个光头男人。
那是苏耀祖。
才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像五十岁。
脸颊凹陷,眼神浑浊,满口牙齿掉了一半——听说是刚进去那两年,不懂规矩,被牢头打的。
他对面坐着的,不是爸妈。
因为听说爸妈在那个大雪的冬天后不久,一个病死在出租屋,一个冻死在桥洞下。
没人给他们收尸,最后是社区给处理的。
坐在苏耀祖对面的,是当年的那个未婚妻,丽丽。
她也没好到哪去,嫁了个赌鬼,被家暴,现在想来问苏耀祖当年藏没藏私房钱。
“钱?我哪有钱?”苏耀祖在那边哭得像个傻子。
“我姐有钱……你去找我姐……让她救我出去……我不想踩缝纫机了……我的手都断了……”
“你姐?”丽丽啐了一口,“你姐现在是谢董!人家身价几十亿!你也配提她?”
“呜呜呜……我是苏家的大少爷啊……这别墅是我的……是我的……”苏耀祖开始神志不清地呓语。
狱警走过来,一把将他提起来:“时间到了!回去干活!”
苏耀祖被拖走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隔着防弹玻璃,隔着五年的光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他愣住了。
我也愣了一下。
但我没有表情,只是整理了一下昂贵的爱马仕丝巾,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嗒、嗒、嗒。
每一步,都踩碎了过去。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正好。
助理迎上来,替我拉开车门:“谢董,去哪?”
“回家。”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嘴角微微上扬。
“回那个,真正属于我的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