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夜。
深圳的夜空,被璀璨的烟火照得亮如白昼。
我站在新租的公寓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这套公寓很大,可以看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夜景。
这是我用自己赚的第一个月分红租下的。
王海东打来电话,向我祝贺新年。
“谢总,新年快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我们的新产品,预售订单已经爆了!你这次,可是立了头功!”
“同喜,王总。”
“对了,告诉你个消息。谢氏清算后的烂摊子,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接盘了。听说,背后是陆景明他爸,想捞他儿子一把。”
“可惜啊,一个没了专利,一个没了信誉,垂死挣扎罢了。”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那些人,那些事,已经与我无关了。
挂了电话,手机上弹出来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老城区一女子精神失常,纵火烧屋后跳楼,家人悲痛欲绝》
新闻配图里,是烧得只剩下框架的旧楼房,和我爸妈抱头痛哭的模糊身影。
我点开新闻,报道里说,女子姓谢,长期患有抑郁症。
因为家庭遭遇重大变故,不堪打击,最终选择了这条路。
评论里有人唏嘘,有人感慨世事无常。
我关掉了新闻。
没有一丝波澜。
谢安然的死,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亲手点燃了那把火,烧掉了她自己,也烧掉了谢家最后一点体面。
而我,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窗外的烟火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绚烂至极。
我的新生活,也像这烟火一样,刚刚开始。
我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对着窗外万家灯火,轻轻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谢宁。”
这是二十多年来,我第一次,为自己过年。
为了一个,温暖而自由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