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每次旅游,都会给我和姐姐带回一块玉佩。
我一直以为,妈妈对我俩从来不偏心。
直到意外听到玉器店老板的调侃。
“刚才那老太太真绝,每次都买两块玉,一块是几十万的冰种翡翠。”
“一块是强酸洗过的致癌B货。”
我愣住了。
回到家,我拿着紫光灯照了一下那块玉佩。
没有荧光反应,是通透温润的A货真翡翠。
我正为自己错怪了妈妈而自责时,她的电话打来了。
她声音温柔:
“囡囡,妈老糊涂了,把给你姐那个平安扣装你盒子里了。”
“你那个贵重,几十万呢,妈怕你弄丢了,先拿回来妈替你保管,把你姐那个换回去。”
我握着那块玉,想起老板口中那块“强酸洗过的致癌玉”,喉头发紧。
“妈,这两个玉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要换?”
......
诊所发了季度奖金,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古玩城,想给我妈淘个老银手镯。
从小到大,她每次去寺庙烧香,都会给我和姐姐一人求一个平安玉佩。
哪怕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她摆摊卖菜的钱都要先省出来给我俩买玉。
我妈常挂嘴边的话就是:
“我没什么大本事,就想保我两个女儿一辈子平平安安。”
“这玉有灵性,能挡灾,你们贴身戴着,妈才放心。”
可她自己脖子上那块观音,是当年结婚时我爸送的,早就戴得包浆发黑了。
所以我拿到奖金,就想给她换个新的。
我正凑在一家玉器摊前细看,就听见旁边铺子的老板在跟人吹牛。
“刚走那老太太,你们是没看见,真他妈绝了,每年准时来我这报到。”
“专挑两块一模一样的平安扣,一块是正阳绿的冰种,几十万。”
“另一块是拿硫酸泡过染色的B货,戴久了能得癌的那种。”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另一个看店的年轻人搭腔:
“她买两块干嘛?一块戴一块看?”
老板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嘲弄:
“给两个女儿的,你说有意思不?一个给亲闺女,一个给拖油瓶呗。”
他又补了一句:
“啧,人心就是偏的,这妈当的,真不是个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的这个事,怎么跟我家的情况那么像?
每年一个平安玉佩,两个女儿。
但那句“致癌B货”和“拖油瓶”,应该和我没关系吧。
我妈对我跟姐姐林悦向来公平,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再说这家店在城西,离我家隔着大半个城市,她眼睛老花,不会跑这么远。
“老板,这个怎么卖?”
我把心思收回来,指着一个成色不错的镯子问价,老板报了个实诚价,我没还价就付了钱。
刚才那几句话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我妈的电话,说她今天去庙里给我和林悦求了新的平安扣,已经放在我房间了。
回到家,我妈看我进门,只是淡淡地抬了下眼皮:
“回来了?自己倒水喝,我忙着呢。”
她正坐在客厅给林悦刚买的LV包包做保养,细致地擦拭着每一个角落。
我把手里的礼品盒递过去:
“妈,我发奖金了,给你买了支手镯。”
我妈这才放下手里的活,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行了,知道了,放那吧。”
她的冷淡让我心口堵得慌,我没再说话,默默回了自己房间。
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红木盒子,里面的平安扣水头十足,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