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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咖啡馆见到我爸，他显得局促不安，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头发白了大半，比我记忆里的样子苍老了许多，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愧疚。

我直视他：

“你跟我妈当年为什么要离婚？”

他明显愣了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因为她说我偏心，对你比对你姐好，所以坚决要跟我离。”

这个说法，和我妈告诉我的版本几乎一样。

我妈总说，离婚是为了我，因为我爸重男轻女，不喜欢女孩，更不喜欢不是他亲生的林悦。

她说她是为了保护我们姐妹俩，才含辛茹苦地一个人把我们带大。

我爸看出我的不信，叹了口气，说出了我妈从未提过的部分。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偏心，但偏心的对象是我，不是林悦。

因为林悦，根本不是我妈的亲生女儿。

这个事实让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一直以为我跟林悦不同姓，是因为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我爸说，我妈当年是带着林悦嫁给他的，林悦是我妈姐姐的孩子。

她姐姐姐夫意外去世，我妈就把她抱来养了。

婚后他们才有了我。

有了我之后，我妈就变得格外敏感，总觉得我爸对林悦不够好，整天因为这事跟他吵。

而他们婚姻的终结，只是因为我爸无意间说了一句话。

“我已经尽力做到公平了，但晚晚毕竟是我的亲骨肉，我在感情上难免会多疼她一点。”

“可我在钱上什么时候亏待过林悦？”

这句话让我妈彻底失控，撕碎了结婚证，逼着他离了婚。

我爸的故事可能美化了他自己，不能尽信。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我妈说她是为了保护我才离婚的说辞，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我心里那点残存的委屈和愤怒，瞬间被一种荒诞的平静取代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我爸却急忙叫住了我。

“晚晚，咱们这么多年没见，再坐会吧，爸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头。

就算他有苦衷，但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问也是事实。

我妈再怎么偏心，也算把我养大了，而他，连抚养费都没给过一分。

我把这话说出了口，他却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谁说我没给？我每个月都按时打了抚养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