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我还想补充几样证据。”
这句话一出,审讯室瞬间安静。
裴弘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老女人,你疯了?你不救我?”
林美凤也尖叫起来。
“许曼!你什么意思?你想看着弘弘坐牢吗?”
“坐牢?”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倒在桌子上。
照片、公证书,还有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
我指着那张出生证明。
“首先,裴弘的户口年龄是假的。”
“这是医院原始的出生证明。”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年满 18 周岁了,是个成年人。”
裴弘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我才 17 岁!我是未成年!”
“闭嘴。”
我瞥了他一眼,继续说。
“还有,这是我整理的他近期非法飙车、在网上发布挑衅言论的视频合集。”
“数罪并罚,我请求法院从重判决。”
我转过身,看着瘫软在地的林美凤和浑身颤抖的裴弘。
“裴弘,你不是一直恨我管你吗?”
“你不是说我毁了你的童年,压抑了你的天性吗?”
我轻声说道:
“这一次,我彻底不管你了。”
“你的未来,交给法律去管。”
“我给你自由,监狱里的自由。”
裴弘瞳孔剧烈收缩。
他挣扎着,想要扑向我,却被身后的警察按住。
“许曼!你个毒妇!你害我!你是故意的!我要杀了你!”
法庭之上,裴弘穿着蓝色的囚服,手腕和脚踝都戴着镣铐。
他每走一步,金属碰撞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那声响,让旁听席上的林美凤心猛地一沉,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花光了所有积蓄,甚至把那只翡翠镯子都贱卖了。
请来的金牌律师在看到我方提交的证据后,面色凝重地找到了她。
开庭前,律师压低声音:
“林女士,这个案子没法打。”
“对方证据链太完整了,滴水不漏。”
“我们最多只能从认罪态度良好上争取一下。”
“你让你儿子待会儿机灵点,千万别顶撞法官。”
林美凤哪里听得进去,她猛地抓住律师的袖子:
“什么叫没法打?你不是号称金牌律师吗?”
“我儿子是未成年!是被人骗了!你们得帮他!”
律师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
“他已经十八岁了!林女士,请你理智一点。”
“再闹下去,我就只能解除代理!”
我作为受害人之一,坐在原告席上。
一身黑色套装,漠然地看着旁听席上那个双眼红肿的林美凤。
庭审开始,公诉人宣读着裴弘的罪状。
“被告人裴弘,于 X 年 X 月 X 日,伙同他人入室盗窃。”
“涉案金额高达一百五十万元,数额特别巨大……”
“于 X 年 X 月 X 日,在皇后酒吧,因口角持破碎酒瓶。”
“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致其重伤,目前仍未脱离生命危险……”
“当晚,被告人裴弘在大量饮酒后,无证驾驶大功率摩托车。”
“在中山路撞伤行人李某后,未施救,选择逃逸……”
公诉人每念一条,裴弘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混杂着怨毒与乞求。
他似乎还以为,我会在最后关头心软。
当法官询问他是否认罪时,裴弘沉默了。
他旁边的律师拼命给他使眼色,他却突然抬起头,指向我嘶吼道:
“我不认罪!都是她!都是这个毒妇害我的!”
“是她故意给我钱,让我学坏!是她设局!”
“法官,她是主谋!她想霸占我爸的家产!”
林美凤立刻在旁听席上哭喊起来:
“对!是她!是她这个狐狸精害了我儿子!”
“我儿子原来是个好孩子啊!”
法警立刻上前,将情绪失控的她拖了出去。
法官敲响法槌:
“肃静!被告人,你是在指控证人吗?”
裴弘梗着脖子:
“对!我就是要指控她!”
“她给我无限额的黑卡,送我去住总统套房。”
“我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抵挡住诱惑?”
“这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的律师站了起来,反问:
“被告人,请问许曼女士是用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退学的?”
“还是用枪指着你让你去酒吧打人的?”
“她给你钱,是让你用来学习电竞技能。”
“而不是让你用来挥霍、斗殴、飙车。”
“作为一个成年人,你应该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
接着,律师向法庭提交了最后一份证据。
那是我和裴弘在校长办公室的所有对话录音。
“我这就给他办退学。”
“孩子有天赋是好事。”
“别让那些世俗的规矩束缚了你的天赋。”
每一句看似为他好的话,此刻都让他最后的狡辩苍白无力。
是我支持你,但路是你自己走的。
裴弘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最后的陈述阶段,法官问我作为受害人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站起身,看着裴弘那张绝望的脸。
“我没有更多的话要说。”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我只希望法律能给予他最公正的裁决。”
“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放弃一切民事赔偿,并请求法庭从重判决。”
“不!”
裴弘发出一声惨叫。
“砰!”
法槌落下。
“被告人裴弘,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逃逸罪……”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听到判决,裴弘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我没再看他,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出了这座审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