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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接到了林晓的电话，还是改不了的颐指气使。

“林晚，你怎么把我婆婆的手镯换成假的了，现在她发现了，要我离婚！”

“都怪你，毁了我的婚姻！你必须去给我婆婆介绍，这是你做的，和我无关！”

我平静道：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她沉默几秒，又对着我哭了起来。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离婚后，彩礼要退，房子也要收回去……我什么都会没的……姐你帮帮我……”

我笑了：“林晓，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我会帮你？”

说完，我挂断电话，拉黑。

刚回到工位，前台小姑娘就跑过来，脸色古怪：

“晚晚姐，楼下……有个阿姨找你，说是你妈妈。保安不让她上来，她在下面闹……”

我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下去看看。”

一楼大堂，我妈一看见我，立刻扑过来：“晚晚！妈求你了，你去跟晓晓婆婆说说情，晓晓不能离婚啊！离了婚的女人还怎么活！”

我避开她的手：“妈，那是她的事。”

“她是你亲妹妹，你不能不管啊！”

我平静道：“妈，我已经说了，我们两清了，从此我和你们没有关系。”

我妈脸上立即写满愤怒：

“林晚，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我供你吃供你穿，你上大学，出息了，就不要我这个妈了！”她对着围观的人哭诉，“大家评评理！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看我的眼神也带了审视。

我平静地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开始播放。

那天在妹妹房间剪金锭后的交谈，我录了音。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

“之前还说女儿不孝，结果是自己偏心……”

“那个小女儿也是，拿姐姐的礼物送婆婆，还理直气壮……”

我妈脸色煞白：“你……你录音？”

“不录音，怎么记得住你们是怎么算计我的？”我收起手机，“妈，这五年，我月月给你打钱，年年给你买礼物。你呢？你给过我什么？”

“我养你长大！”

“是，你养我长大。”我点头，“所以我工作了，回报你，养你老。这是我该做的。”

“但养林晓，不是我该做的。”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赡养费支付协议》。

“从今天起，我会按照本市最低生活标准，每月给你打1500元赡养费，直接打到你卡里。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关系。”

我妈颤抖着手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突然发疯似的撕碎。

“我不签！我是你妈！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她把碎片扔向我，纸屑纷纷扬扬。

我静静地看着她：“你签不签，不重要。法律承认这份协议就行。”

“另外，”我补充，“如果你继续在公司闹事，我会报警。如果你去我住处骚扰，我会申请禁止令。如果你在网上散布不实信息，我会起诉你诽谤。”

我妈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是啊，”我笑了，“我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有从你们那里，得到过多少温暖吧。”

我转身，对保安说：“麻烦请她离开。如果她再来，直接报警。”

“林晚！！！”我妈在我身后嘶吼，“你毁了晓晓的婚姻！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啊！！”

我脚步没停，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她崩溃的脸。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将准备好的证据包发送给律师：

1、五年转账记录

2、礼物清单和林晓的朋友圈截图

3、录音文件

4、公司监控截图

附言：“周律师，可以正式发函了。要求：确认赡养费支付方式，并警告其不得再行骚扰。”

点击，发送。

窗外阳光很好。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一个这样的晴天。

我小学三年级，考了双百。放学时，我看见林晓也在校门口等妈妈。

妈妈来了，先抱起林晓转了个圈，然后才看见我。

她神色一下子就冷淡下来。

“晚晚也放学了？走吧，回家。”

她一手牵着林晓，一手拎着菜。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跑得快一点，考得好一点，再懂事一点……

妈妈会不会，也牵牵我的手？

现在我知道了。

不会的。

有些人，生来就不被爱。

但没关系。

我可以爱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