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愤怒和绝望冲垮理智,我扑过去打他,指甲划破他的手臂。
陆时野没有道歉。
他猛地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撞上梳妆台。
瓶瓶罐罐哗啦摔碎一地。
然后,他冷漠的掏出离婚协议,甩到我脸上。
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扣子:
“许倾楠,别不识好歹。”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副总的位置、人前的风光,刷不完的卡,都是我给的,你不想要,有的是人抢着要。”
沈妍裹着被子缩在床头,肩膀微微发抖。
陆时野走过去,搂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他瞥向我,缓缓开口:
“是,我是出轨了,但你要明白,男人坐到我这个位置,没有不逢场作戏的,可我为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
“妍妍是个好女孩,我心动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离婚,财产分你一半,算是对你这几年的补偿。”
视线瞬间模糊。
曾经那个住地下室时会把我冰凉的脚捂在怀里的陆时野。
那个第一次赚到钱就跑去给我买钻戒的陆时野。
如今就在眼前,却让我感到如此陌生。
我的目光落在那张离婚协议上,财产分割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可我知道,如果我签下去,戒断反应会让我死掉。
我不能签,至少此刻不行。
于是,我做了这辈子最卑微的决定。
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我不离婚。”
“陆时野,我们可以……可以试试开放式婚姻,我不干涉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一天后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陆时野始终都没出现。
好在他做出承诺时,我也没有任何期待。
这六个月,我好像已经完成了漫长的戒断。
从他理所当然地享受我提出的“开放式婚姻”开始,我就开始漫长的自救。
起初,强装大度时,我的心脏还会隐隐作痛。
我需要在无人的角落大口呼吸,才能压下那股窒息感。
后来,我尝试将注意力投向别处,但还是做不到彻底放下。
直到傅澜舟出现。
他像一个太阳,照亮了我心底隐秘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