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野失踪了十天。
这些日子,沈妍的朋友圈,九宫格每日雷打不动地更新。
定位在欧洲各个浪漫之都。
“和陆时野并肩塞纳河畔,连晚风都读懂了眷恋。”
配图是夕阳下,陆时野的手紧紧环着她的腰,俊男靓女,真的养眼。
“陆时野说:我的女孩,值得与世界所有倾斜的美好并肩。”
配图是她坐在陆时野肩上,对着比萨斜塔笑得甜腻。
陆时野仰头看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屏幕。
“冰岛的极光作证,他说会永远爱我,陆时野,我们永不分离。”
配图是漫天鹅毛大雪中,他们裹在同一条围巾里亲吻。
我放大图片,看清那条围巾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时,我熬了整整三个月,一针一线为他织成的生日礼物。
右下角,是我用笨拙的针脚绣的四个四个字:“挚爱时野”。
每个冬天,他都会雷打不动的戴上,然后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这是笨蛋楠楠为我织的第一条围巾,我戴着,冬天就感觉不到冷。”
胃里猛地翻搅起来,一股滚烫的恶心直冲喉咙。
突然门被打开,陆时野站在门口,脖颈处还系着那条墨绿色的围巾。
“沈妍缠着要一份毕业礼物,”他一边换鞋,一边随意地解释。
“我想来想去,就带她去了趟欧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的脸,又补充道:
“你知道的,小姑娘嘛,就图个新鲜。”
“嗯。”我扯了扯嘴角,冲他笑笑。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懂事,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礼袋,递到我面前。
“纪念日礼物,虽然没能一起过,但我一直记得。”
“是你最喜欢的桂花味。”他说着,伸手想揽我的肩。
我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空气瞬间凝固。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沉了下来:“许倾楠,你又怎么了?”
声音里压着火,“又在耍脾气?”他逼近一步,气息迫人,“当初提出开放式婚姻的是你,现在摆这副脸色给谁看?”
“不肯离婚的是你,现在又是闹哪出?我他妈是欠你的吗?”
我抬起头,迎上他盛怒的视线。
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这张我爱过的脸,此刻陌生得让我心寒。
“陆时野,我同意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