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静止。
“你……说什么?”他嗓音干涩,皱着眉停下了动作。
我看着他,重复道,一字一顿:“陆时野,你听清楚,我说,我同意离婚了。”
我们站在客厅中央,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却像隔着再也无法逾越的深渊。
我猜陆时野此刻应该会雀跃,我终于愿意放手成全。
“好,很好。”他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许倾楠,你最好别后悔。”
“嗯,不会了。”我笑笑。
沉默半晌,他抓起车钥匙猛地摔门而去。
我像个石像一样呆滞地站在原地,直到那瓶精致的香水滚到我脚边。
是我曾经最爱的牌子,也是我过去最钟情的桂花香味。
只是,时过境迁。
现在,我偏爱玫瑰,哪怕花期短暂,也要绽放的张扬又热烈。
就像傅澜舟说的,人生很长,及时止损,才能走向真正的幸福。
我想,我终于攒够了离开的勇气。
不必再卑躬屈膝地配合他“齐人之福”的幻想。
陆时野教会我,即使年少情深,也会相看两厌。
我不该守着腐烂的婚姻空壳,而是应该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我联系了律师,将一份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传真到了陆时野的公司。
条款清晰,态度决绝。
我放过他,也终于放过我自己。
我以为,当陆时野收到协议时,会迫不及待地签字。
然后给沈妍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可我不知道他抽了哪门子疯。
协议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被他写了两个字:
“晚了。”
我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纠缠。
毕竟我还有起诉离婚的方式可走。
律师已经开始整理证据,如果起诉离婚,我作为受害方,分到的财产或许会是大部分。
只是最近,陆时野的朋友圈更新得异常频繁。
沈妍的身影被高调地置于每一张图片的中心。
新款的名包、珠宝、奢侈品把她养的珠光宝气。
我平静地划过,内心毫无波澜。
直到陆时野生日那天,我没有像过去的每一年那样,卡在零点送上祝福和礼物。
那晚,我在傅澜舟的怀抱里,睡得安稳,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我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我蹙眉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
陆时野就开始劈头盖脸的质问,声音嘶哑,醉醺醺的:
“许倾楠!昨天是我生日,你知不知道?”
我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我知道,沈妍会陪你过,不是一样吗?”
“你——”他被我噎住,沉默了几秒,“你现在……怎么一点都不在乎我了?”
“陆时野,你喝多了。”我冷淡地说,准备挂断。
“楠楠……你现在提起沈妍,怎么这么自然?你不在乎了?一点都不生气了吗?”
我握着电话的手顿了一下,鼻头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