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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公公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现在能攀上县长家,是她的福气。”
大门突然被推开,赵明辉扯着尖锐的嗓子冲进来:“就是!人家县长公子能看上这丫头,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赵成睿跟在后头,脸上堆着令我作呕的假笑:“老婆,你别不识好歹。现在好人家的小孩,高中就被预定走了。就小雨那笨样——”
“我女儿不笨!”我尖叫出声,“她只是说话晚!她画的画拿过全市幼儿组金奖!”
赵明辉嗤笑着掏出手机:“看看人家县长李公子,一表人才,钢琴八级,奥数冠军!你那丫头配吗?”
手机屏幕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孩正用教鞭抽打一只奶猫。
眼神阴鸷,让我浑身发冷。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
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却被赵成睿一把拽住头发:“去哪儿?”
"小雨在等我!"我抄起玄关的摆件砸向他面门。
他偏头躲闪,摆件在门框上撞出凹痕。
“晚了。”公公还在擦拭着老花镜,“你妈已经把她送到李家‘学规矩’了。”
我撕扯着赵成睿的胳膊,指甲带出皮肉。
冲进车库时听见赵明辉的笑声:“李夫人说今晚要教她《女戒》呢!”
轮胎在暴雨中打滑。
我闯过四个红灯,雨刷器都跟不上心跳的节奏。
手机突然震动,家族群里弹出一段视频,
县长家的琴房里,小雨被按在钢琴椅上。
那个小恶魔正用琴盖夹她手指,嘴里哼着:“不听话的新娘要受罚哦~”
“住手……”视频里小雨的呜咽让我五脏俱焚。
突然镜头剧烈晃动,男孩拽着她头发往琴键上撞,婆婆的画外音却在笑:“小两口闹着玩呢!”
最后定格画面中,小雨的刘海被剪得参差不齐,本该有颗小红痣的左耳垂此刻却在滴着血。
撞开李家铁门时,三楼传来小雨的惨叫:“妈妈救我——!”
儿童房门口,李夫人正用镊子夹着块烧红的玉:"刻个守宫砂,老祖宗的规矩..."
破门的巨响中,我看见小雨被绑在太师椅上。
那恶魔崽子举着篆刻刀,她雪白的胳膊上已经划出半个"贞"字。
“你们找死!”
我抡起红木衣架砸向水晶吊灯。
飞溅的玻璃碎片中,李夫人捂着流血的脸尖叫,那崽子却趁机往小雨腿上扎了一刀。
“贱种!”我掐着他脖子按在砚台上,抓起滚烫的铜香炉:“喜欢刻字?我教你刻墓志铭!”
楼下突然警笛大作。
我割断绳索抱起小雨,她校服裙子渗着血,胳膊上的伤口深得能看见肌腱。
我走小门离开时看见赵成睿正对警察比划:“我妻子有精神病!”
怀里的小雨突然抽搐:“妈妈……冷……”
她小腿上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染红了我胸前的羊绒衫。
我颤抖的手指按下快捷键,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终于崩溃了。
“爸……妈……”我的声音支离破碎,混合着雨声和哽咽,“他们……他们对小雨……”
“阿念?怎么回事?”父亲的声音瞬间紧绷,“你在哪?小雨怎么了?”
“李家……他们……”我看着小雨胳膊上刻到一半的“贞”字,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他们用烧红的玉烫小雨!用刀在她身上刻字!那个小畜生还……还……”
手机被母亲抢过去:“阿念,发定位!现在!”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许铮!立刻调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