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花瓶在赵明辉脚边炸开,瓷片飞溅。
现场瞬间安静得可怕。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下一瓶砸的就是你的头。”
赵明辉脸色煞白,拉着母亲连连后退:“你……你疯了!我这就告诉大哥!”
等两人仓皇逃走,我才过去抱住躲在售货员身后抽泣的女儿:“宝贝不哭,妈妈再给你买一条更漂亮的,好不好?”
丈夫又打来视频电话。
我还没开口骂人,赵成睿就脸色铁青,"许念!你长本事了啊?敢拿花瓶砸我弟弟?"
“从前你任性我都不说什么了,但你怎么敢伤害我的家人!他们是我的命!!”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里的丈夫,他的面容扭曲得如此陌生。
“你只关心这个?他们是你的家人,我就不是了吗”,我的声音发抖,“他们当众羞辱小雨,把她的生日裙子踩在地上!要把他给别人当童养媳,你女儿现在还在哭!”
“他们说的本来就是!小女孩穿什么公主裙!”赵成睿现在的唾沫星子几乎要透过屏幕喷过来,“年纪轻轻的不知道要去勾引谁!三万八的裙子?你也真敢买!”
“赵成睿……你说的是人话吗?那是你亲生女儿!”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女儿怎么了?早晚是别人家的!”他不耐烦地挥手,“有这钱不如给耀祖存着,那才是我们老赵家的根!”
我突然想起我生下女儿那天,赵成睿红着眼眶亲吻我的额头:"老婆辛苦了,我最喜欢女儿了,女儿乖巧可爱,像你,是小棉袄,咱们的掌上明珠..."
现在他的表情却像在谈论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好啊,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利得不似人声,“入赘我许家十年,吃我的住我的,现在倒想着拿我的钱去养你侄子?”
“什么叫你的钱!男人管钱天经地义!再说了,你整天在家带带孩子,有什么资格乱花钱?”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插心脏。
我气极反笑:“我在家带孩子?是谁让我放弃副总裁职位的?是谁说心疼我工作辛苦的?”
我大学跟她恋爱到现在,对他有求必应,他说要我跟公婆住我都一一应允,还特意让我爸妈给我了闲置的另外几套别墅的钥匙。
将他们一家人都安顿进去,没想到他们居然是一群白眼狼。
“那又怎样?”他冷笑的样子与当年求我父亲投资时判若两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嫁给我,就得守我们赵家的规矩!立刻把那条破裙子退了,把钱转给明辉!”
“赵成睿!”我抓起茶几上送我的照片钥匙扣砸向地面,碎裂声中,照片里相拥的我们裂成两半,“第一,这裙子我刚刚又下单了十条!第二,你弟弟踩坏的那条我会从你们赵家的生活费里扣!第三——”
“我现在就去查账。”我一字一顿道,眼泪砸在婚纱照他笑容灿烂的那半边脸上,“如果发现你动了小雨的教育基金,我让你和你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挂断电话,我的手仍在发抖,但心里却燃起一团火。
我抱起还在抽泣的女儿:“宝贝,我先送你回学校。”
送完女儿后,我立刻打开电脑查看账户。
随着一份份流水打印出来,我的心越来越冷。
赵成睿不仅每月固定转账给弟弟,还挪用了女儿八百万教育基金中的近五百万!
我气得浑身发抖,碰倒了茶几上的花瓶。
“啪”的一声脆响,惊醒了午睡的公公。
“怎么回事?”公公扶着眼镜走下楼,灰白的眉毛紧皱着。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过去,因为公公是退休教师,平时最讲道理。
我想让他给我做主。
“爸!”我声音发颤,"他们要把小雨送去当童养媳!"
公公却慢慢摘下眼镜擦了擦:“县长家的条件,确实不错。”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