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辛苦打工三年,终于拿到假期回家过年。
用身份证坐高铁时,却提示我的身份证已注销。
工作人员解释说:
“林小姐,系统显示,你的身份状态是【死亡】。”
脑子嗡的一下,我二话不说来到地库发动车子。
驱车 2000 多公里飞奔回家。
到家后,院子里挂满白幡,大厅中央放着一口棺材,墙上还挂着我的遗像。
我妈看见我,赶紧把我拉到屋里,小声道:
“女儿,还没到头七,你怎么回来了!”
……
“搞什么啊,能不能快点?”
闸机闪烁着刺眼的红灯,后面排队的旅客开始躁动。
“就是,急着回家过年呢,别挡道行不行。”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连声说着抱歉,拖着沉重的行李箱退了出来。
我来到人工通道,把身份证递给里面的工作人员。
“麻烦帮我看下,闸机怎么一直过不去?”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怪异。
“系统显示,该身份证持有人已注销户口。”
我愣住了,下意识反问:
“注销?什么意思?”
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就是这个人已经死了。”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美女,你别开玩笑,我这不活生生站在这儿吗?怎么就是死人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的。
工作人员无奈地摊手。
“系统就是这么显示的,我也没办法。这种事儿我们也处理不了,建议你赶紧联系户籍地派出所,或者问问家里人。”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拿着那张被宣判“死亡”的身份证,我浑浑噩噩地退到大厅角落。
我在外打工三年,为了给家里多寄点钱,我把所有的节假日都换成了工资。
今年好不容易攒够了假,想着给爸妈一个惊喜,结果连车都上不去。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母亲有些慌乱的声音。
“喂?小晚啊?”
“妈,我在火车站呢。这边工作人员说我身份证被注销了,还说我是死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母亲的声音变得含含糊糊,像是嘴里含着东西。
“啊?注销了?不知道啊……可能是系统搞错了吧,这年头电脑也不靠谱。”
“那我怎么办?我现在进不了站,回不去家了。”
还没等我说完,母亲突然拔高了音调,语气变得极其激烈。
“回什么回!既然坐不了车就别回了!”
“家里乱糟糟的,也没收拾你的房间,你回来住哪儿?”
“就在那边过年吧,啊,听话,别折腾了。”
我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懵了。
以前过年,她总是念叨着让我回家,怎么今年我真要回了,她反而这么抗拒?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亲戚的闲聊声,虽然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这林晚头七还没过吧?”
“造孽哦,死在外面连个尸首都没有……”
我浑身冰凉,对着电话问道:
“妈!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头七?我到底怎么了?”
我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促地喊道:
“没什么,电视里的声音!既然坐不了高铁,那就别回来了,在外面好好待着!”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再拨过去,关机。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周围是归心似箭的旅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只有我,像个孤魂野鬼。
越想越不对劲。
那种被蒙在鼓里的窒息感,让我喘不过气。
我转头冲向地库。
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
两千公里。
我不眠不休,红牛喝了一罐又一罐。
那种不祥的预感,随着里程数的减少,越来越强烈。
就在快进村的时候,发小李阳的电话打进来了。
接通第一句,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晚?听说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