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妈妈当着全家人的面。
褪下自己的金镯子,轻轻套进了弟媳的手腕。
“玲玲是咱家最孝顺我的人,这镯子是妈的一片心意。”
我坐在饭桌对面,笑了笑没说话。
从那天起,我再没给过家里一分钱。
几天后,母亲打电话过来,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命令:“苏橙,我看中了一个新手机,8888,你转一下账!”
我握着手机,声音平静:“妈,金镯子给了谁,手机就让谁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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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门外艳阳高照,我却浑身发冷。
母亲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苏橙,你说什么混账话!玲玲他们小家挣钱多不容易,你当姐姐的收入高,给我买个手机怎么了?”
我握着手机,自嘲的笑了笑。
过年时弟媳那一身崭新的香奈儿套装,臂弯里挎着的爱马仕,这叫过的不容易?
也许在母亲眼里,弟弟一家永远是羽翼未丰需要照顾,而我生来就是那个提供照顾的人。
我是长女,比弟弟大五岁。
从小听得最多的话是:“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七岁那年,弟弟哭喊着想要我的新书包,母亲转头就对我说:“橙橙,给弟弟吧,你的旧书包还能用。”
十二岁,我鼓起勇气跟母亲说想学钢琴,她眼皮都没抬:“太贵了,没必要。”
第二年,弟弟随口提了句想学小提琴,没多久,家里就多了把崭新的新琴。
高考填志愿,我想去南方读大学,母亲立刻反对:“不行,去那么远干什么?你就在本省读师范,省钱!将来工作也稳定。”
可弟弟高考后说想去北京,母亲二话不说:“去!必须去!男孩子就该出去闯闯,见见世面!”
工作后,我每月的工资三分之一都要补贴家里。
后来弟弟要买房,母亲一个电话,我几年攒下的积蓄就成了首付的一部分。
我结婚母亲拉着我的手说:“陈航家条件好,彩礼我们就不要了,免得人家说我们卖女儿。”我信了,心里甚至有些感激她的体谅。
婚后我才知道,当初婆家是准备了十八万彩礼的,母亲一分没留全收下了。
而弟弟结婚,母亲给了弟媳家二十八万彩礼,婚礼风光大办!
一桩桩一件件小事在日积月累下,终于在心头堆成了一座山。
而那只手镯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橙!我生你养你,你就得管我!这手机你必须给我买!听见没有?”母亲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我平静地开口:“妈,年夜饭桌上您亲口说的,玲玲才是最孝顺您的人,既然如此,您找她吧。这钱我一分也不会出!”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将号码拉黑。
这么多年,他们只教会我懂事和听话。
这一次,我不想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