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挂断，弟弟苏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姐，你怎么回事啊？妈刚给我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就是一个手机吗，你给她买了不就行了？大过年的，非得弄得大家都不痛快？”他一上来就是兴师问罪。
我直接气笑了：“所以，意思又是我的不是了？”
“苏明，你和顾玲玲两个人月入十几万，给妈买个手机很难吗？非要揪着我这个月入三千的人不放是吧？”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苏明的声音有些发虚：“不是啊姐，我们最近手头也有点紧，玲玲说过几天想出国转转，钱都计划好了，一时腾不出来，要不你先给妈垫上？回头，回头我一定补给你。”
“我没钱。”我直接回绝。
“苏明，你是妈的儿子，也该尽尽孝心了！手机你给妈买了吧！”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结果我刚到家，大门就被砸得哐哐响
母亲气急败坏的站在门口大吼大叫。
“苏橙！你给我开门！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开门！”
一时间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出头。
我深吸口气，拉开房门。
“妈，有事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苏橙！我养你这么大，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我想买个新手机你都不肯，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她叉着腰，声音尖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大家都来评评理！我省吃俭用把她拉扯大，不过是想换个新手机，结果她推三阻四！舍不得给我花一分钱！你们说，这还算是女儿吗？”
周围的领居们纷纷向我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小苏啊，真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
“对自己妈都这样，你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你这种行为搁过去都是要沉塘的！”
母亲听着四周的议论，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听见没有？苏橙，你现在马上给我转十万块！快点！”
我捂着脸，看着她：“手机不是8888么？怎么成十万了？”
“你闭嘴！”
她恼羞成怒地扑过来想拧我，我侧身避开了。
“你工资那么高，多给我点零花钱怎么了？而且你弟弟他们马上要出国，我不得给他们添置点好东西？”
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我看向周围的邻居。
“各位！你们都听见了，不是我舍不得给我妈钱，是我实在没有！我一个月就三千块工资，还得给她转生活费！”
“而我的亲弟弟和弟媳，两个人月入好几万，就这样我妈还把家里传下来的金镯子给了弟媳，什么都没给我留！现在张口又问我要十万，说是贴补我弟弟出国旅游。”
我侧过身，把家门彻底推开。
“大家看看吧，这就是我家，我像是能拿出十万块的人吗？”
众人看着屋里墙壁斑驳，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折叠桌。
“大家看看吧，这就是我家，我哪里拿得出十万块？”
领居们的脸色一变，纷纷指责起母亲。
“哎哟，这当妈的也太偏心了！女儿就不是自己生的了？”
“就是啊，儿子媳妇赚那么多，还来刮女儿的血汗钱！”
“最看不得这种重男轻女的，心都偏到胳肢窝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让母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被淹没在众人的声音里。
我没再说话，看着母亲被赶来的物业人员劝离，临走时她还在不停地回头咒骂我。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我忽然觉得自己那些毫无保留的付出，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眼里从来只有儿子。
而我，大概只是一个比较方便的血包，用的时候想起，不用的时候，连那点好都显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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