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不顾地上的碎瓷片扎破手掌。
我想用手把骨灰捧起来。
可是骨灰太细了，怎么捧都捧不起来。
风一吹，就散了。
“奶奶……奶奶……”
我哭得撕心裂肺，指甲抠着地砖，满手是血和灰。
妈妈却走过来，一脚踢在我的手上。
把那堆骨灰踢得更散了。
“晦气东西！哭什么哭！”
“转了钱就行，走，儿子，吃大餐去！”
“这老东西死了都不让人安生，扬了正好！”
弟弟还在旁边笑：“姐，这下奶奶彻底自由了，你应该感谢我。”
这一刻，我的心脏像被生生挖出来一样疼。
疼到极致，便是麻木。
我趴在地上，看着被风吹散的奶奶。
眼泪流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就在父母得意洋洋准备离开时。
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踩住了弟弟的去路。
紧接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围了上来。
兰姐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戴着墨镜，气场全开。
她是中东某中资企业的负责人，也是招我进去的伯乐。
“这就要走了？”
兰姐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弟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谁啊？”
兰姐没废话，直接抬起腿。
那尖细的高跟鞋跟，狠狠地踹在弟弟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
我想我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啊！”
弟弟惨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正好跪在那堆骨灰前。
“让他跪着。”
兰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
“把地上的灰，一点点舔干净。”
“舔不干净，就把他的牙一颗颗敲下来。”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弟弟的头，往地上摁。
妈妈见状想撒泼：“你们干什么！杀人啦！报警啊！”
两个保镖直接架起她，反手就是两巴掌。
“闭嘴。”
爸爸想跑，被一脚踹翻在地，踩住了脸。
周围的旅客没有一个说话的，甚至有人叫好。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兰姐走到我面前，脱下昂贵的外套，盖住我颤抖的身体。
她蹲下来，轻轻擦掉我脸上的血。
“别怕，姐带你走。”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我抬起头，看着兰姐。
这一次，我眼里没有了泪水。
只有死寂般的仇恨。
我抓着兰姐的手，指甲嵌进她的肉里。
“兰姐，我要去中东。”
“我要赚很多钱。”
“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兰姐看着我，点了点头。
“好，我成全你。”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下的城市。
奶奶没了，那个软弱的江宁也没了。
剩下的，只有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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