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因为业绩突出,我作为集团功臣,被调回国内总部任职VP。
机场,鲜花掌声,媒体采访。
我是人人艳羡的独立女性代表,是商界的传奇。
我穿着高定西装,踩着恨天高,走出航站楼。
阳光有些刺眼,我戴上了墨镜。
就在我要上车的时候。
角落里,三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们正被保安驱赶。
“去去去!别在这要饭!影响市容!”
那三个人,浑身脏臭,头发打结。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瘸了一条腿,走路一瘸一拐。
那是弟弟,在狱中被打断了腿,没钱治,废了。
那个老男人,嘴歪眼斜,流着口水。
那是爸爸,中风了,半身不遂。
那个老女人,满头白发,背佝偻得像只虾米。
那是妈妈,正在捡地上的矿泉水瓶。
因为在国外犯罪,他们服完刑被遣返。
国内的房子早就卖了,还背了一身的高利贷。
现在,他们只能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
他们看到了光鲜亮丽的我。
那一瞬间,他们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那是贪婪的光,也是求生的光。
“宁宁!宁宁!”
妈妈扔下瓶子,想冲过来。
“我是妈妈啊!我是妈妈啊!”
弟弟也拖着残腿,拼命往这边爬。
“姐!给点钱吧!我们要饿死了!”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他们。
“退后!不许靠近!”
我摆了摆手,示意保镖让开。
我走到他们面前。
并没有躲闪,也没有愤怒。
看着他们像狗一样趴在我脚边,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我后退了一步,嫌弃地避开。
“想吃饭?”
我淡淡地问。
三人疯狂点头,眼里冒着绿光。
我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块钱。
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们伸手去抢。
“给我!给我!”
就在他们的手快要碰到钱的时候。
我手一松。
那张一百块钱,轻飘飘地落下。
掉进了旁边的下水道缝隙里。
那是污浊发臭的下水道,上面还漂着油污。
“哎呀,手滑了。”
我学着当年弟弟打碎骨灰坛时的语气,耸了耸肩。
“想吃饭?凭本事捞吧。”
说完,我转身上了豪车。
身后传来他们为了那一百块钱,在臭水沟旁扭打的声音。
“滚开!是我的!”
“我是你爹!给我!”
“死老太婆别抢!”
车窗升起,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和恶臭。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心情无比平静。
我从包里拿出一块榴莲蛋糕。
那是兰姐特意给我买的。
我轻轻咬了一口。
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