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
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勒进了肉里,血液不通带来的麻木感让我几乎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窗户已经被几根厚木条呈井字形钉死了,透不进一丝光亮。
只有门缝下面,渗进来一点客厅昏黄的灯光。
“醒了?”
门被推开,刘翠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走了进来。
碗里的水浑浊发灰,上面还漂浮着黑色的粉末。
那是香灰。
“喝了。”
刘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
“这是大师求来的化煞水,喝了才能洗去你身上的晦气。”
我紧闭着嘴,偏过头去。
“我不喝,放开我。”
刘翠冷哼一声,把碗往地上一顿。
“敬酒不吃。”
她上前一步,那只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猛地捏住我的下巴,用力一卸。
剧痛袭来,我被迫张开了嘴。
混着泥沙和生水腥味的液体被粗暴地灌进我的喉咙。
“咳咳咳……”
我剧烈地呛咳着,灰水顺着嘴角流得满脖子都是。
刘翠却不管不顾,直到把一整碗灌完才松手。
“呸,贱骨头。”
她嫌恶地在我衣服上擦了擦手,转身出去,重新锁上了门。
我瘫在地上,胃里一阵痉挛,干呕不止。
接下来的2天,我就像一条狗一样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每天只有那一碗恶心的化煞水。
饥饿、脱水、恐惧,正在一点点吞噬我的理智。
第三天深夜,客厅里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房子的隔音不好,我贴着地板,听得清清楚楚。
“两百万?怎么会亏这么多?”林大强的声音在咆哮。
接着是林浩唯唯诺诺的哭腔。
“爸,我也没想到那股票会跌停啊。那可是公司的公款,要是补不上,我就得去坐牢。”
“都怪里面那个扫把星。”
刘翠尖利的声音响起。
“自从那个贱人进门,我们就没顺过。大师说得对,就是她克的!”
“那现在怎么办?这窟窿得堵上啊。”
一阵死寂后,林浩的声音突然变得阴狠起来。
“这几年,我看她卡里存了不少钱。”
“还有,她在大厂那个职位,只要她肯自愿离职推荐表妹顶替,还能拿一笔转让费。”
我浑身冰凉。
林浩挪用公款炒股亏了钱,现在要把我吃干抹净来填这个无底洞。
“砰!”
房门再次被踹开。
林浩一身酒气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捏着那半截没抽完的烟。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提起来。
“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做梦!”
林浩眼里闪过一丝暴戾。
“依然,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赤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将烟头按在了我露在外面的手臂上。
皮肉焦烂的声音伴随着钻心的剧痛传来。
“啊!”
我惨叫出声,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按在地上。
林浩看着我痛苦扭曲的脸,竟露出一种变态的快意。
“叫啊,平时你不是挺能干吗?不是月薪三万看不起我吗?”
他把烟头在我皮肤上狠狠碾灭,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以前在你面前装孙子,我早就受够了!大师说得对,女人就是欠收拾,这就叫重振夫纲。”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看着眼前这个恶魔,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家披着人皮的畜生!
“密码……”我虚弱地喘息着,声音嘶哑,“我说……”
林浩眼睛一亮,松开手,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
“早这么听话不就少受罪了?说,多少?”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恨意。
“在手机备忘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