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被扔回了那个昏暗的小房间。
我的嘴被厚厚的宽胶带封死,手脚被反绑在床脚,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林浩给我灌了安眠药,药效还没完全上来,我的意识在昏沉和清醒之间拉扯。
夜深了,房子里安静得可怕。
突然,客厅里传来林浩压低的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
“……大师,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那笔意外险能赔下来……”
“对,正月初八那天……火灾……神不知鬼不觉……”
“放心,安眠药我都喂了,到时候门一锁,谁也查不出来。”
寒意瞬间穿透了骨髓,让我昏沉的大脑猛地清醒过来。
意外险。
火灾。
正月初八。
原来,不仅是网贷和存款。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走出去。
他们早就给自己的房子买了防火意外险。
拿我的命,去祭他们林家的财神。
趁着刘翠进屋给我送那碗化煞水的时候,我故意装作昏迷不醒。
刘翠骂骂咧咧地踢了我两脚,见我没反应,便放下碗出去了。
等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睁开眼。
我艰难地蠕动着手腕。
两天前,刘翠给我送饭时,曾摔碎过一只碗。
当时我虽然被绑着,但趁她不注意,用身子压住了一块锋利的碎瓷片,偷偷藏进了袖口的折缝里。
这是我唯一的赌注。
我背靠着床脚,手指别扭地在袖口摸索。
冰凉的瓷片划破了指尖,但我感觉不到痛。
我用两根手指夹住瓷片,开始在那根粗麻绳上切割。
我心跳如雷,死死盯着门口,生怕下一秒林浩就会冲进来。
瓷片太小,绳子太粗。
每一次切割,瓷片的边缘都会深深割进我的手腕皮肤里。
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染红了绳索,让绳子变得湿滑难切。
但我不敢停。
一下,两下…
手腕已经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我顾不上双手的剧痛,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撕掉嘴上的胶带。
我没有选择立刻冲出门去。
大门是指纹锁,我的指纹早在第一天就被林浩删除了,只有他们能开。
强行冲出去,只会和那天一样被抓回来打个半死。
我要证据。
我要让这群畜生把牢底坐穿!
我忍着痛,像一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爬到门口。
透过门缝,我确认客厅没人。
我轻手轻脚地爬到客厅电视柜的角落。
那里塞着一部旧手机。
是林浩之前淘汰下来的备用机,一直扔在杂物堆里吃灰,那天他们抄家时根本没注意这个破烂。
我颤抖着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还有10%的电!
我迅速连上家里的WiFi。
因为是旧手机,自动同步功能还开着。
我打开录音机,开启了云备份功能。
只要录下来,音频就会自动上传到云端,就算手机被毁,证据也在。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浩回来了。
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向卧室逼近。
“咦?怎么有光?”
林浩疑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心脏骤停。
来不及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