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验伤报告出来了。

重伤二级。

左耳耳膜永久性损伤,听力受损不可逆。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

这张薄薄的纸,足够把那一家子送进去把牢底坐穿。

我躺在病床上,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病房门被推开。

来的不是医生,而是一群我不认识的中年男女。

林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他们提着果篮,脸上堆着虚伪至极的笑,一进来就嘘寒问暖。

“依然啊,受苦了。”

一个自称是林浩大姑的女人坐在床边,拉起我的手就要抹眼泪。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浩浩那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就是脾气急了点,心不坏。”

“你看,能不能给写个谅解书?只要你写了,医药费我们全包,再给你二十万补偿。”

我抽回手,嫌恶地在被子上擦了擦。

“二十万?买三条人命?”

大姑脸色一僵,随即沉了下来。

“依然,做人留一线。”

“你是个女孩子,以后还要嫁人。”

“再说了,你跟浩浩同居两年,那些私密的事儿要是传出去,你名声也不好听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以为拿名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能压住我。

我笑了。

笑得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很疼,但很爽。

我从枕头下抽出那份验伤报告,狠狠甩在大姑脸上。

“看清楚了,重伤二级。”

“这是刑事案件,公诉罪,不是我要告,是国家要告。”

“至于名声?”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条已经几千万播放量的直播回放。

“全网几千万人都在看着呢。”

“你们要是敢造一句谣,我的律师马上就会起诉你们诽谤。”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我指着门口,声音冰冷。

“滚。”

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像过街老鼠。

没过几天,律师带来了看守所的消息。

林浩崩了。

当律师告诉他,数罪并罚起步就是十年,甚至可能无期时,他彻底疯了。

他在看守所里嚎啕大哭,给看守磕头,说想见我一面。

说他后悔了,说他是被那个大师骗了。

说只要我肯出谅解书,他愿意把命给我。

律师问我:“要见吗?”

我正对着镜子,给耳朵上的伤口换药。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坚毅的女人,我摇了摇头。

“不见。”

“告诉他,他的命我不稀罕。”

“我只希望他在里面好好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痛苦和悔恨里。”

“这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随着证据链的完善,林家的罪行被一点点扒光在阳光下。

再也没有人同情他们。

他们成了全城的公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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