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外,看着玄关处张浩那双沾满泥垢的皮鞋。
旁边地上,扔着我的限量版抱枕。
上面甚至还有不明的污渍。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
这套公寓对我来说虽是九牛一毛,但决不能成为这对狗男女寻欢作乐的垃圾场。
为了把他们清理出去,更为了拿回柜子里那张能让他们坐牢的房产证。
我深吸一口气,掐了一下大腿,逼出眼泪。
我隔着门喊道:
「浩子,我错了。
「房子我可以不要,但别糟蹋里面的东西行吗?
「那些可都是我们一起挑的……」
门开了。
张浩一脸得意,像唤狗一样招手:
「早这样不就完了?
「进来!
「正好雪儿想吃剥好的葡萄,你给她剥。」
我强忍着恶心进屋。
满屋狼藉。
我只想快点拿到证件。
陈雪坐在沙发上,见我进来,故意伸脚绊了我一下。
我失去平衡,重重撞向玄关柜。
柜身剧烈晃动。
柜顶那只清代老坑种玉镯滑了下来。
那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也是这间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
「啪!」
一声脆响。
玉镯摔在瓷砖上四分五裂。
我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那可是奶奶临终前戴在我手上的。
陈雪捂嘴娇笑:
「哎呀,碎了。
「姐姐这地摊货多少钱?
「浩哥,给她五块钱打发了吧,免得她碰瓷。」
张浩走过来,一脚踩在玉镯的碎片上。
还用鞋底使劲碾了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行了,别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
「破石头而已,碎碎平安。
「快去给雪儿剥葡萄!剥慢了你没饭吃!」
看着被碾成粉末的玉镯,我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渗出了血。
这一刻,我决定不再只是赶走他们。
我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突然,张浩的手机响了。
他故意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恶狠狠的吼声:
「张浩!欠我们的五十万什么时候还?
「不还钱,我们就去医院拔了你丈母娘的管子!」
张浩挂断电话,立刻变脸看着我:
「浅浅,为了娶你,我欠了点高利贷。
「那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现在你爸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出现过。
「只有你能救咱妈了!
「只要你签个字担保,我们就没事了。」
我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演戏。
而医院里那位,是我为了掩人耳目,让保姆假扮的「妈」。
我妈根本不在医院。
但他既然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张浩见我不动,对陈雪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我,强行把我拖出门:
「走!去医院!」
到了医院。
我想先去趟厕所,陈雪却跟进来把我堵在厕所隔间。
她撕下伪装,点燃一根细烟。
她深吸一口,将滚烫的烟灰故意弹在我手背上。
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
陈雪又把烟气喷在我脸上,笑得狰狞:
「林浅,别做梦了。
「浩哥早就知道你那个妈是个穷鬼。
「今天带你来,就是让你签卖身契的。
「你要是不签,我就在这个厕所里,把你打到流产!
「反正这破医院的厕所也没监控,对外就说你自己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