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突然笑了。
笑声凄厉,像鬼哭一样。
他摇晃着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不知从哪来的尖锐的碎玻璃。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
「林浅……
「你好狠的心啊。
「我不就是想要点钱吗?
「我不就是想过得好一点吗?
「你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能分我一点?
「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越说越激动,五官扭曲在一起:
「工作没了,钱没了,家没了。
「我现在就是个烂命一条!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想好过!
「老子拉你垫背!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话音未落,张浩突然发难。
他像疯狗一样,举着碎玻璃冲向我。
他速度极快,直奔我的咽喉。
周围的媒体记者发出惊恐的尖叫。
「杀人了!」
「快跑啊!」
管家和保镖刚要动手。
我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越来越近的张浩,我眼神冷漠。
就在碎玻璃距离我只有半米的时候。
我动了。
我侧身一闪,避开他的锋芒。
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
用力一拧。
「咔嚓!」
手腕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浩惨叫一声,手里的玻璃掉在地上。
我没有停手。
为了防身,我以前请过泰国拳王当私教,只是一般不显身手。
张浩这种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废物,根本不是对手。
我顺势抓住他的衣领,转身、弯腰、发力。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砰!」
张浩的一米八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这一摔,足以把他五脏六腑都摔移位。
他蜷缩在地上,像只煮熟的大虾,大口呕血。
我走过去。
尖细的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在他的喉结上。
稍微用力。
张浩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他双手拼命抓挠我的脚踝,却无力挣脱。
我俯视着他,像看一只蝼蚁:
「张浩。
「我给你脸你不要。
「这一脚,是还你刚才让打手扇我那一巴掌的。
「你以为你是谁?
「没有了那层老实人的伪装,你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
远处大批警笛声呼啸而至。
律师早就报了警。
几辆警车停在医院门口,十几名特警冲下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律师整理了一下领带,迎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是林小姐的律师。
「嫌疑人张浩,涉嫌多项罪名。
「这是他挪用公款的证据,公司已经报案。
「这是他故意毁坏价值千万财物的监控录像。
「这是他刚才持凶器故意杀人未遂的现场视频。
「还有他之前伪造病历、敲诈勒索的录音。」
警察看着那一摞厚厚的证据,点了点头。
两名警察走过来,把张浩从地上拖起来。
银色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
张浩此时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手上的手铐,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开始拼命挣扎,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不!我不去坐牢!
「浅浅!救我!
「我是孩子他爹啊!
「我们有感情的!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带走。
「别脏了我的眼。」
张浩和那几名打手被强行塞进警车。
张浩的哀嚎声透过车窗传出来,越来越远。
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以及在监狱里,面对一千一百万巨债的绝望。
现场只剩下一个陈雪。
她缩在人群后面,想趁乱溜走。
她以为只要把责任都推给张浩,自己就能全身而退。
「站住。」
我冷冷地开口。
两个保镖立刻拦住了陈雪的去路。
陈雪吓得一激灵,转身跪在地上:
「林小姐!冤有头债有主!
「张浩都被抓了,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被他骗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陈雪刚才跪在地上,疯狂扇自己耳光,出卖张浩的丑态。
还有一份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
上面详细记录了陈雪在某夜总会当「外围女」的历史,以及她同时钓着好几个男人的聊天记录。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
「陈雪。
「那块玉镯你也有一份,赔偿款你跑不掉。
「但我知道你没钱。
「所以我没打算起诉你坐牢。」
陈雪眼睛一亮,以为我要放过她:
「谢谢林小姐!谢谢姐姐!」
我笑了笑,笑容冰冷:
「别急着谢。
「我已经让人把这些视频,还有你做外围女的价目表。
「发到了你们村的村支书群里。
「还有你爸妈、你七大姑八大姨的微信上。
「对了,我还花钱给你买了老家县城的同城热搜。
「标题就是《某村陈姓女子,知三当三,诈骗千万》。」
陈雪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对于她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一心想靠嫁人改变命运的绿茶来说。
社死,比坐牢更可怕。
以后在老家,在亲戚面前,她永远抬不起头。
她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被唾沫星子淹死。
陈雪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一样来抢我的手机:
「不!你不能这么做!
「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我在老家还怎么做人!」
保镖架住她,直接扔了出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做人?
「既然当了三,就别想做人。
「好好享受你的‘名声’吧。」
陈雪瘫软在地上,绝望地大哭。
周围的媒体对着她疯狂拍照。
明天,她就会成为全网的笑柄。
我看了一眼那架还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
一切都结束了。
垃圾清理干净了。
空气都变得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