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寒光的刀锋,在我瞳孔中迅速放大。
那一瞬间,本能的恐惧让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我闭上了眼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木屋的死寂,但那声音,不是我的。
预想中利刃刺穿皮肉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我的脸上,带着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猛地睁开眼。
陆景白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他脸上癫狂的狠厉还未褪去,双眼却已经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那把折叠刀,正深深地插在他自己的心口上。
刀柄,还紧紧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鲜血从他胸口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
他脸上的癫狂和狠厉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茫然。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又看看毫发无伤的我。
“不...”
他张了张嘴,一口血沫涌了出来。
“不可能...我明明查过...致命伤...不会转移...”
他想杀我,却杀死了自己。
这场景,真是讽刺得可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了许久的浊气,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陆景白,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除了剧痛,还有濒死的迷惘。
“你设置的后门,是给你的替身准备的,没错吧?”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扯了扯嘴角,决定发发善心,送他最后一程。
“很不巧,在你跪下求我之后,我又重新设置了一下。”
“你,是我永远的替身。”
我早就研究透了这个APP的底层代码,在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精心策划这场谋杀的时候,反向绑定了他。
并且,我还顺手修复了他引以为傲的那个后门漏洞。
现在,这个绑定,完美无瑕。
陆景白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想让我当替死鬼,最后,自己却成了那个鬼。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我面前,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直到最后一刻,他的视线都绝望地投向我,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
上辈子我病死在床上的时候,日夜被病痛折磨的时候,怎么没人问我一句为什么。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身体里流出的血,在木地板上汇成一滩,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开始用力挣扎手腕上的绳子。
陆景白为了捆住我,用了死结,挣脱起来格外费力。
粗糙的麻绳很快就将我的皮肤磨得火辣辣地疼,甚至渗出了血丝,我却一点都不在意。
这点痛,比起新生,算得了什么。
终于,绳结松动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然后面不改色地跨过陆景白的尸体,捡起地上他的手机。
划开,拨号。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酝酿好的情绪瞬间爆发,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惶恐。
“喂,警察吗?我要报警!”
“这里...这里发生了一起自杀案!他当着我的面,捅了自己一刀!”
“快来救救我!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