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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仪式前一天。

王刚把我叫进办公室。

王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在修指甲。

王刚把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

“签了吧。公司决定优化掉一批跟不上时代的老员工。”

我看了一眼标题。

《离职协议书》。

我抬头，笑了。

“优化？”

王浩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

“姐，不是我说你，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你那套维护客户关系的打法太土了。”

“我们需要的是懂数据的狼，你年纪大了，跑不动了。”

字字诛心。

把我的十年，贬得一文不值。

王刚敲着桌子，一脸不耐烦。

“别废话了，N+1，公司仁至义尽，赶紧把客户资料交接给小浩，明天就要签约，别出岔子。”

我拿起笔，看都没看条款，直接在末尾签了名。

王浩愣了一下。

王刚也愣了。

“算你识相。”王刚哼了一声。

我拿出公司配的手机，偷偷点击“恢复出厂设置”。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交接完了。”

王浩皱眉：“客户资料呢？微信呢？”

我淡淡地说：“都在脑子里。”

我想说我这十年怎么喝到胃出血，怎么为了单子错过父亲最后一面。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畜生谈感情，多余。

王浩走过来，假惺惺地拍拍我的肩。

“姐，放心，你打下的江山，我会替你守好的。”

“李总那边，我会让他看到我们全新的专业形象。”

我转身就走，连句再见都没说。

第二天。

我正在家打包行李。

小雅发来一张照片。

签约现场。

王浩西装笔挺坐在主位，意气风发。

五分钟后。

小雅发来一条语音：

“姐！出事了！李总看了合同，把笔摔了！”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窗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好戏开场了。

小雅又发来一条。

“李总指着合同备注问王浩：‘这里写着项目总负责人需由乙方委派具备十年以上行业经验、且得到甲方书面认可的人员担任，否则合同无效，你哪条满足？’”

这就是我埋的雷。

不起眼，但在关键时刻，能炸死人。

王浩肯定傻了。

小雅说，王浩脸都白了，王刚在旁边疯狂打圆场。

李总根本不理。

当着所有媒体和高管的面，李总说了一句话。

“我只认张梓星，换了她，这合同就是废纸一张。”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签约仪式成了闹剧。

我的私人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王浩，王刚，还有公司座机。

连环夺命Call。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喝了一口红酒，看着楼下。

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跑出写字楼，那是王浩。

像条丧家之犬。

我笑了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