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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南方的一座海滨城市。
这里天气暖和,天空很蓝,和我灰暗的前半生截然不同。
我很快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跟单,虽然辛苦,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我努力工作,拼命攒钱,业余时间还报了英语班和会计班,不断提升自己。
一年后,我因为业绩突出,被提拔为部门主管,薪水翻了一番。
老家的消息,是以前的工友偶尔在微信上告诉我的。
那套学区房最终还是被拍卖了。
拍卖所得,除去还我的二十三万,支付了法院执行费,以及父亲后续的一些治疗费用后,已经所剩无几。
妹妹赵宝珠受不了从天之骄女到过街老鼠的巨大落差,没多久就退学了。
听说她为了过上以前的奢侈生活,去做了外围女。
结果,钱没赚到多少,反而染上了一身脏病,被赶回了家。
母亲带着瘫痪的父亲和一身病的妹妹,靠着那点所剩无几的钱,租住在一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她开始每天去捡破烂,卖废品,勉强维持生计。
她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新号码,开始轮番给我打电话。
起初是咒骂,骂我冷血,骂我不得好死。
见我无动于衷,又变成哀求,哭诉她们过得有多惨,求我寄点钱回去。
最后,又变成了威胁,说如果我不给钱,她们就来我公司闹,毁了我的新生活。
我一次都没有回应。
直到有一天,我接通了最后一个打来的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是母亲歇斯底里的声音:“赵招娣!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妹妹快死了!你爸也快不行了!你是不是真的要看着我们都死了才甘心!”
我静静地听着,等她吼完。
然后,我平静地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从下个月起,我会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标准,每个月给你们打钱。”
“多一分,都没有。”
“别再想着从我身上吸走一滴血,也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微弱的哀嚎,和母亲绝望的痛哭。
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换号。
从此以后,那个家那些人都与我无关了。
我只是我,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姐姐。
我给自己改了新名字。
我要靠自己,顶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