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滚，又是让我滚出这个家。

从小到大，我一惹妈不高兴她就让我滚出家。

跟大姐一起回家，看到我没给大姐背书包，让大姐累着了，

不让我上学，在家哄小妹玩，小妹哭了、闹了，

妈都把错推到我身上，一直把我往门外赶，

“滚出去，跪在门口认错！没我的允许，敢起来打断你的腿。”

透过门缝，我看着妈妈抱着大姐、小妹哄来哄去。

我却在外面跪着，一跪几个小时。

地上的寒气涌进骨缝，直到现在还时常隐隐作痛。

哄完大姐和小妹，妈妈才出来。

“哼，知道错了？你就是贱骨头，只有跪着才能听话。”

妈妈白了我一眼，转身对看热闹的邻居拍着大腿炫耀道，

“哎呀，老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就要这样教，才会孝顺。”

但现在，我不想再这样咽下委屈，下跪认错了。

“我不会交的，这年我也不在这过了。”我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小妹从妈的身旁蹿出来，挡在我的身前拦住我，声音又嗲又冲。

“二姐你生什么气嘛，妈不就说你两句，当女儿的忍忍就行了。”

“妈，你也是，二姐怎么可能拿得起十万，这样，妈，让二姐拿五万，意思意思就行了。”

妈撇了撇嘴，宽容大度地说：“行，看在小女儿面子上，五万就五万吧。”

“二姐，你看妈对你多好呀，一下把十万变成五万，

妈就是嘴硬，你还不快拿钱，好好谢谢妈。”

看我没有掏钱的意思，大姐踩着高跟鞋施施然地走到我旁边，

“二妹这是连五万都掏不出来？一副穷酸样还敢甩脸子？”

“大姐，二姐怎么会连五万都没有。

我看呀，她就是不想给妈，存心惹妈生气。”

妈仿佛被我气极了，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真是个白眼狼，连五万块都不肯给我，

不孝啊，真是要把我活活气死才高兴。”

她们母女三人一起围攻我，势必要我交出那五万。

听着这些可笑的话，我的心彻底寒了，我把包往桌上狠狠一放。

“五万块我一分都不会给，我还要跟你们好好地算笔帐，

让你们把欠我的都还回来！”

妈冲上来给了我一巴掌，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我整个脸火辣辣的。

“真是作孽啊，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想当年你爸早早走了，我一个女人拖着你们三个孩子，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把你们拉扯大。

你倒好，转过头来要跟你亲妈算账，你的良心呢？

要算是吧？行！把你从小到大吃的饭、穿的衣，都给你算清楚！”

大姐吹了吹她的美甲，嘲弄地看着我，

“二妹啊，要算帐？就你那脑子，算得清楚吗？我是大公司地高管，今天就好好给你算算，单说你脚底下这张波斯地毯，我花了五百万买的，你刚才踩了，就算你用了！光这一项，你就欠我们五百万！”

小妹也跟着帮腔，

“就是！还有我每天给妈说早安、晚安，让妈这一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本来是你的责任，我替你做了，你应该付我钱，一天1000元！”

大姐所谓的波斯地毯，是花了五百万津巴布韦币从小地摊那买的。

我从小吃的饭，穿的衣服也都是姐姐和妹妹剩的。

而我拼命工作，填了家里一次又一次的窟窿，他们只当是理所当然。

我从包里掏出了一大沓单子，都是我替家里还房贷、欠款的单子。

“既然要算，那就把这些年的帐，一笔一笔都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