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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法庭时，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刚走到法院门口，就看到她们三个人站在台阶下，互相瞪着对方。

“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大姐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孺慕，

只剩下不耐烦，“那笔钱太多了，我根本拿不出来。”

妈妈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她，

“我怎么办？还不是因为你！

我不管，你必须全部把钱出了，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

“你去闹啊！”大姐也火了，

“我现在工作都没了，还有什么公司？”

小妹在旁边插了句嘴，“我也没钱。”

“你们都没钱，难道让我一个人赔？”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我养你们这么大，现在出了事，你们一个个都想甩锅？”

“谁让你当初要贪顾晓父母的钱呢？”大姐脱口而出，

“要是你好好对她，至于连累我吗？”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噔噔噔”地响，头也没回。

小妹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大姐离去的背影，

也跟着跑了：“姐，等等我！”

妈妈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最后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我没有停留，转身坐上了提前叫好的网约车，

离开了这个纠缠了我二十多年的是非之地。

接下来的一个月，妈妈她们名下的房子、财物被陆续查封、拍卖。

大姐、小妹向来是趋炎附势、嫌贫爱富的性子。

当初围着妈妈转，不过是因为妈妈手里还有点钱，能给她们好处。

现在妈妈彻底没钱没房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自然会跑得比谁都快。

她们连夜收拾行李搬了出去，连一句交代都没给妈妈留。

还把妈妈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妈妈去她们的出租屋找过几次，都被她们直接赶了出来。

最后一次甚至还报了警，说妈妈骚扰她们。

几个月后，妈找到了我跟前，她扯住我的裤腿，带着哭腔，

“老二，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的僵硬了一下，语气平静无波：“有事吗？”

“我现在住在桥洞底下，”她的声音哭得沙哑，

“天太冷了，我冻得睡不着，身上也没钱了，

你能不能让我去你那住几天？就几天……我保证不打扰你，

我给你做饭、打扫卫生，什么都能干……”

桥洞底下？我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有些讽刺。

她当初把我逼我从家里滚出去，让我跪着认错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冷、会不会饿？

“法院的判决已经生效了，”我缓缓开口，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义务可言。你住在哪里，跟我没关系。”

“我是你养母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哀求，就算我以前有不对的地方，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行？”

我轻笑一声，她的后悔，不值得我为之动容。

“你的后悔，不过是因为现在没钱没房，

没人伺候了，没人给你掏钱了。”

“我……我那时候是糊涂了！”她还在辩解，

“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那些事。

老二，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偏心了……”

“不必了。”我打断她的话，“我不需要你的‘好好对待’，

也不会原谅你。你自己种下的苦果，就该自己尝。”

说完，我直接挣开她，没有一丝留恋。

不久，物业发来消息，说有个老太太在小区门口哭闹，说我不孝。

我让物业按规定办事，直接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