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

可很快，奶奶就喊着我陪她打游戏。

看着奶奶笑盈盈招手，我不禁懊悔自己的不好的想法。

奶奶可能就是不想亲戚再说闲话，让我伤心，这才设置了仅我可见。

“妮，给奶奶买个新皮肤，这可好看了！”

我无奈地笑了下，“奶奶，你现在比我还沉迷游戏，这账号都买了多少装备皮肤了。”

“我宝贝孙女对我好啊，不仅带奶奶打游戏，还给奶奶买装备！”

我高兴地应着，“是是是。”又往账号充了一些钱。

消费提醒的弹窗在手机屏幕上跳个不停。

我皱着眉划掉，心里掠过一丝窘迫。

这个月的工资大半砸在和奶奶打卡吃喝玩乐上，亲密付的账单更是长到让我头皮发麻。

可这点窘迫，转头就被奶奶的笑容冲散了。

一早奶奶就在客厅晃悠，手里攥着张宣传单，嗓门亮得穿透房门：

“妮儿！楼下新开老年舞蹈班，学完能上电视演出，陪我报名去！”

我高兴应了。

可当舞蹈班前台报出价格时，我忍不住咋舌。

两万块的学费，快顶我三个月工资了。

可奶奶没察觉我的窘迫，高兴地在一旁手舞足蹈。

“报报报！奶奶跳广场舞拿过奖，这次准能出彩！”

我硬着头皮付了定金，前台说尾款一周内补齐。

奶奶当即拍着胸脯：“剩下的钱我孙女来付！她最疼我！”

我脸热得发烫，却笑着点头——奶奶难得有喜欢的事，花点钱算什么。

没过两天，奶奶又捧着个保健品盒子回来，说是网红爆款，吃了强身健体。

奶奶冲我伸手时眼睛弯成月牙：“妮儿，这玩意儿有点贵，你帮奶奶付了呗？”

我看着余额提醒，刚想犹豫，她就耷拉下脸叹气：“唉，人老了，没人疼了。”

我心一软，立刻扫码付款。

不就是钱嘛，能换奶奶开心，值了。

妈妈很快察觉不对劲。

“你奶奶的舞蹈班、保健品，还有那些打卡的吃喝，是不是用了你很多钱？你平时省下来的钱全花在这些上面，妈看着心疼。”

“奶奶很想去的！”我梗着脖子反驳，“花点钱怎么了？她开心就好！”

妈妈叹了口气，伸手想摸我的头，被我偏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下来：“妈不是不让你对奶奶好，只是你自己的工资就那么多，别委屈了自己。”

我别过脸没吭声，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可转头想到奶奶的笑脸，那点滋味又被压了下去。

冷战的两天里，我没主动和妈妈说话，心里全是怨怼——她就是见不得我和奶奶亲近。

舞蹈班尾款的日子快到了，我特意取了现金塞给奶奶，叮嘱她：

“奶，这是舞蹈班的尾款，你记得去前台交了，别耽误上课。”

奶奶接过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奶奶办事，肯定妥妥的！”

第二天，我正盘算着周末带奶奶去吃新开的网红火锅，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陌生微信号的好友申请，备注老年舞蹈班王老师。

我随手通过申请，一条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同学你好，我是舞蹈班的王老师。”

“你奶奶报班时只交了定金，说剩下的钱让你抽空补上，你看？”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半天没落下。

明明已经把钱给奶奶了，怎么会没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