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这天是我正和男友在超市挑年货。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奶奶苍老沙哑的声音，裹着浓浓的哭腔：

“妮啊……是奶奶……”

我脚步一顿，没吭声。

她在那头絮絮叨叨地哭，说自己在养老院的日子有多难熬。

同院的婆婆们早就听说了她偷拿孙女钱、跑到孙女公司撒泼的事，没人愿意跟她搭话。

连吃饭时都离她远远的。

背后还总凑在一起嚼舌根，说她品行差、活该没人管。

“妮啊，奶奶错了，真的错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该偷偷拿你的银行卡取钱，不该骂你那些难听的话，更不该闹到你单位让你难堪……”

“你能不能原谅奶奶这一次？来看看奶奶？我就是想看看你，就看一眼，好不好？”

我握着手机，听着她哽咽的哀求，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被她当众羞辱的难堪、发现钱被挪用的愤怒、母女俩抱头痛哭的委屈……

一幕幕在脑子里闪过。

男友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没多问一句话。

超市里的新年促销广播声此起彼伏，身边人来人往满是热闹。

奶奶的哭声还在电话那头断断续续。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绝望的试探：“妮，你在听吗？”

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泛白，终于缓缓开口。

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钱你已经还清了，我们之间的账早就两清了。”

“那些伤害不是一句错了就能抹平的，我原谅不了你。以后你好好在养老院过日子，别再联系我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也不管电话对面的人哭得多后悔。

直接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男友看着我，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腕。

我冲他笑了笑，拿起货架上的一盒糖果放进购物车。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融融的。

那些烂人烂事，终于彻底翻篇了。

不用再管谁开不开明。

往后的日子，我只想守着爸妈，守着身边的温暖。

好好过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