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冻得发僵的步子走到门口。
奶奶脸上的冷笑僵了一瞬。
随即，她换上惯常的慈祥嘴脸，伸手就要拉我。
“妮儿回来啦，快……”
我侧身躲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那些淬着冰碴的话，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
“没根的东西，赔钱货？”
“被多少男人睡，不知廉耻？”
“要不是可以抠点钱，你才懒得装开明？”
邻居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有人想打圆场，被我冷冷的眼神逼退。
奶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地拔高声音：
“你这孩子疯了！我啥时候说过这话？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
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礼品盒，狠狠砸在她脚边。
精致的包装盒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点心散落一地。
“这些你爱吃的老字号，我跑遍三条街才买到，原来在你眼里，比不上我那点生活费！”
妈妈闻讯从屋里冲出来，急得眼圈发红，拽着我的胳膊低声劝：“别闹了，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甩开她的手，目光死死盯着奶奶。
“我今天就要说清楚！从今天起，我不是你的孙女，你也别想再从我这儿拿一分钱！”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
“你养我？”我笑出了眼泪。
“你养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怎么把我掐死吧！”
这话一出，满院哗然。
妈妈意识到了什么，捂着脸，哽咽出声。
我抹去眼泪，懒得再看这场闹剧。
拉着男友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自然也没看见，奶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阴狠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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