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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饭桌上，我妈举着两个红包，笑得满脸褶子。

“小雪是咱们家的小福星，今年贡献最大，当属万里挑一，越来越好！”

万里挑一给了妹妹。

然后，她捏着一枚硬币，叮当一声丢进我面前的空碗里。

“姜晚。”

“这一块钱，是让你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明年学着点，多为家里做贡献。”

饭桌上死寂，姜雪笑着把钱收好：

“妈，姐姐年终奖发了五万呢，比我这一万多多了。”

我妈立刻瞄过来，催促我道：

“当姐姐的宠一下妹妹，你的五万也是小钱，给妹妹用才有价值。”

我捏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刚刚接收的文件。

《房屋拆迁补偿协议》

补偿金额那一栏，一串零看得我眼花。

五千万。

我笑了。

.........

“你笑什么？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妹妹姜雪挽住她的胳膊，柔声细语地劝。

“妈，您别生气，姐姐可能就是觉得我花她钱，她不高兴。”

她善解人意地说道：

“姐，你要是觉得五万太多，四万九也行，剩下的我用自己零花钱补上，我不想让妈为难。”

一句话，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身上。

是我小气，是我让妈为难。

我妈心疼地拍着桌子：“你看妹妹多懂事，还知道给你省钱，再看看你。”

我爸大手一挥，摆出一家之主的气势：

“妹妹是家里的福星，能让她高兴是你的福气。”

我搁下筷子觉得可笑，爸妈是怎么会把偏心说成福气的。

“年终奖是我的，只有我能支配。”

我拒绝为妹妹的奢侈买单，我妈嗓门瞬间拔高：

“姜晚，你都是我生养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姜雪拉着我妈的手臂，委屈得直哽咽，

“姐姐，你花点小钱哄我开心怎么了。”

五万块钱是她嘴里的小钱。

见我不为所动，姜雪气得翻了个白眼鄙视道：

“有什么可得瑟的，到头来还不是蹭我的房子住！”

我握筷子的手一顿：“你的房子？”

我妈心虚地躲过了我的目光。

姜雪觉得我在装傻，直白说道：

“你现在住的房子，是爸妈送我的十八岁成人礼物。”

我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我妈。

我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一脸理直气壮。

“你当姐姐的，为妹妹还房贷怎么了。”

“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乖巧懂事，我多疼她一些，又有什么错。”

我手里的筷子一松，落在桌上。

同户型，精装修，月租金最高三千五。

我出五千。

这几年累积下来，多出的钱成了回扣，一分不差地进了我妈的口袋。成了姜雪的“嫁妆”。

我不甘心地看着这一家人心虚而又无所谓的嘴脸：

“从小你们就偏心妹妹，我是你们亲生的吗？”

啪！

我妈扬起手扇了一个耳光过来。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她捂着胸口，一副心脏病发作的模样。

我左耳嗡嗡作响，扯了扯嘴角：“钱，我可以转，但有条件。”

我妈摁住躁动的妹妹：“你说。”

“给我写五万的借条，按期付息。”

话音未落，我妈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一家人还写欠条！”

“我宁愿断亲，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她把筷子砸向我，指着我骂道：“我把你生下来是和我作对的吗。”

随即我妈捂着心口假哭：“不孝啊，不知道感恩戴德的东西。”

一句不知道感恩戴德抹去了我工作五年往家里付出的一切。

我指着家里的东西。

“家里的精装修结款，你说妹妹小让我出十九万，她出一万。”

可最后装修公司却是跑来向我要了一万尾款。

“年前你切肿瘤哭着找我要钱，是我吃糠咽菜两月给你省钱住院。”

最后我因胃病晕倒，我妈却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文字。

【还是小的贴心啊，知道我孤单来陪我说话】

我冷冷道：“我妹怎么就不用感恩戴德了？”

她见我把气撒在妹妹身上，胸口剧烈起伏：

“你妹年纪小，让你多出点怎么了！”

我妈见我一点也没心软的迹象，立刻锤着心口哭道：

“老姜啊，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和我算总账来了。”

我讥讽道：“要算也是奶奶和我算，只有她把我当家人。”

就连房子的五千万拆迁款也留给了我。

这一件事还未说出口，就看见我妈假哭地动作一停，立刻拿出一张纸拍在我面前。

“好！既然你只认那个老不死的，那签了这封断亲书，你我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瞄了一眼那极其专业的断亲书，里面还有一行加粗的文字。

【断亲后不得再继承姜家任何钱财包括拆迁款】

我瞬间明白，原来他们主动和我断亲，是为了独吞五千万拆迁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