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我的新手机号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姜晚!你这个天杀的白眼狼!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是赵桂兰,她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看来这半个月气得不轻。
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啊!你拿走五千万,一分钱都不给我们留,是想逼死我们一家是不是!”
“别以为你躲起来我们就找不到你!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拆迁款全部还给我们,我们就去你公司闹!让你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
“我们还要去告你,抢劫!遗弃!侵占他人财产!让你牢底坐穿!”
我听着她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地咆哮,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赵女士,”
我终于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首先,那笔拆迁款,是奶奶留给我的,有遗嘱为证,法律上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我们已经断亲了!”
“我不管!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该把钱拿出来!”
她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
“去公司闹?”
我轻笑一声,
“忘了告诉你们。”
“那家公司,我半个月前也辞职了。”
“至于要告我?你们可以去试试!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你们这么多年来是如何压榨我的?”
“让我住在姜雪的房子里收我高价租金,编造父亲病重讹诈我一百万,丢脸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妈缓和了语气,
“晚晚啊,以前都是妈不好,妈向你认错。”
“这么多钱,你一个小姑娘家拿着不安全,还是妈来保管吧。不如这样,你不是觉得妈妈偏心吗?妈妈把现在这套房子过户到你名下,怎么样?”
姜建国也跟着帮腔:
“对对对,你妈说得对。”
“你们拿我当傻子哄呢,你把房子做了抵押给姜雪付了全款,怎么过户啊?不会想让我当冤大头吧!”
“还有我的钱,不需要任何人保管。”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次拉黑。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
没想到,一周后,我的门铃响了。
我从可视门铃里,看到了三张我最不想看到的脸。
姜建国一家三口。
他们找到了这里。
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但显然,他们为了找到我,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赵桂兰正对着摄像头,脸上又是愤怒又是得意。
姜建国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姜雪则好奇地打量着高级的楼道,眼里满是嫉妒。
我没有开门。
“姜晚!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赵桂兰开始拍门,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开。”
我对着通话器冷冷地说。
“你这个死丫头!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说你拐卖人口!”
这种胡搅蛮缠的蠢话,我连回应都懒得。
见我没反应,姜建国也吼了起来。
“姜晚!你给我开门!我问你,你买这房子的钱是哪来的?你是不是动了我们的拆迁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