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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付？我拿什么付？”

我不敢置信。

“我卖房子的钱，一分不剩全给了你们。我现在自己身上背着一百二十万的债，每天被催收电话轰炸，你们让我去哪里弄二十万？”

“那是你的事。”

我妈的声音尖利起来。

“苏浩是你弟弟，他结婚，你这个当姐姐的难道不该出钱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天底下的道理，就是姐姐要为弟弟卖房背债，然后在他结婚的时候，再拿出二十万给他办婚礼？”

我的反问让我妈噎了一下。

苏浩在旁边不耐烦地开口。

“姐，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不就是二十万吗？对你来说很难吗？”

“不难？”

我看着他这张被养得红光满面的脸。

“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凑钱，我跟张阳分手了？”

张阳，我的前男友。

我们在一起五年，连婚房都一起买好了。

那天，我拿着医院的催款单，走投无路。

我妈坐在沙发上哭，说我不救苏浩，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我跪在张阳面前，求他同意我卖掉房子。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苏云，这套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你卖了它，我们的未来也就没了。”

“我知道，张阳，可他是我弟弟，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泣不成声。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们？”

他一脸失望。

“为了你弟弟，你可以牺牲我们的一切。苏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无言以对。

最终，他同意了。

房子卖掉的第二天，他搬走了。

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只给我留下一句话。

“苏云，你是个好姐姐，但你不会是个好妻子，你好自为之。”

那笔卖房的钱，连同我所有的积蓄，一共八十万。

可这还不够。

苏浩的病，是个无底洞。

后续的治疗、康复、营养费，还需要一大笔钱。

我妈又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没办法，只能去借。

亲戚朋友都躲着我，我只能去碰那些网贷。

一家、两家、三家……利滚利，雪球越滚越大，最后滚成了一百二十万。

这些事，他们都知道。

可现在，他们却轻飘飘地问我，二十万，很难吗？

“难。”

我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我没有钱。”

“你怎么会没钱！”

我妈叫了起来。

“你一个月工资不是有两三万吗，你钱呢？”

“工资两三万，要还的债有一百二十万。妈，你读过小学吗？会算数吗？”

“你！”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林晓晓赶紧拦住她。

“阿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姐，你别这么说阿姨，她也是急糊涂了。”

她柔声细语地劝我。

“姐，我们知道你难。可苏浩结婚是大事，一辈子就这一次，总不能办得太寒酸，让亲戚朋友笑话吧？”

“这二十万，你就当是再借一次，等我们以后有钱了，肯定加倍还你。”

“你们拿什么还？”

我冷冷地看着她。

“用你们那套新买的婚房吗？”

林晓晓身体僵住。

苏浩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姐，你别太过分了。那房子是晓晓家买的，跟我们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那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苏浩眼睛转了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林晓晓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姐，你看，这是我选的婚纱，好看吗？”

照片上，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甜蜜又刺眼。

“这件婚纱要五万块呢，还是打了折的。我们本来想买的，可是钱都拿去付首付了。”

她满脸期待。

“姐，你不是一直说，等我结婚，要送我一份大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