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审理得很顺利。
有张阳的帮助,加上我在婚礼上公开的那些铁证,以及林晓晓为了撇清关系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据链完整得无懈可击。
法庭上,我妈哭得撕心裂肺,求我撤诉。
“云云,妈知道错了,妈把房子卖了还你还不行吗?你不能送你弟去坐牢啊,他才二十多岁啊。”
我看着被告席上那个苍老的女人,心里一片冰凉。
“妈,当你伪造我的签名,当我被催收逼得想死的时候,你想过我才二十多岁吗?”
最终,判决下来了。
苏浩作为诈骗所得的主要受益人,且在事发后拒不退赃,态度恶劣,数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我妈刘桂兰,虽是具体执行者,但考虑到是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那套位于锦华名苑的婚房,作为赃款购买的资产,被法院依法查封、拍卖。
拍卖所得的一百二十万,加上他们账户里剩余的存款,全部返还给了我。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还清了所有的网贷。
无债一身轻。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明媚得让人想流泪。
张阳站在台阶下等我。
“结束了。”他说。
“是啊,结束了。”
我看着他,真诚地笑了。
“张阳,谢谢你,律师费我会按标准付给你的。”
张阳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和我还要算得这么清吗?”
“要的。”
我点点头。
“现在的我,不想欠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欠我。”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祝你未来顺遂。”
我们都知道,回不去了。
那套房子卖掉的时候,我们的爱情也就跟着卖掉了。
但我并不后悔。
我告别的不仅仅是一段爱情,更是那个曾经为了别人委曲求全、毫无底线的软弱自己。
从今往后,我苏云,只属于我自己。
三年后。
我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公司连升两级,成了部门主管。
我用这几年的积蓄,在市中心首付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公寓。
虽然只有五十平,没有那个婚房一半大,但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干干净净,属于我自己。
搬家那天,我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不再是清水挂面,而是有鱼有肉。
听老家的亲戚说,我妈在监狱里表现不好,整天哭闹,身体垮了一大半,估计出来也得坐轮椅了。
至于苏浩,他在里面因为性格嚣张,没少吃苦头,听说头发都白了一半。
而林晓晓,听说后来又找了个所谓的富二代,结果被人家骗财骗色,现在还在打官司。
不过,这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那面“恩重如山”的锦旗,早就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我不需要谁的感恩,也不需要谁来定义我的价值。
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