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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志下意识把镜头挪开，被我一把抓住。

我盯着他：

「怎么？怕了？怕我拆穿你们？」

他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这么多人看着，只能硬撑着：

「我们说的都是事实，我怕什么！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来！」

我笑了，「那就好！」

我知道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这个免费保姆，所以连夜整理了这些资料。

我点了一下手机，打开了一段监控录像。

正是那天年夜饭上，我妈论功行赏的全过程。

包括她偏心的话，我的质问，她的巴掌，还有爸的沉默……

我看着我妈瞬间煞白的脸，冷笑：

「妈，我出走明明是因为你明目张胆的偏心，你们却颠倒黑白，说我是嫌照顾我爸累了，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围观的邻居们的目光一下子汇聚到我妈身上。

弹幕又滚动起来：

「怎么回事？有反转？」

「另外两个孩子啥也没干就奖励车和房，累死累活的女儿啥也没有？」

「还打人？这妈的心也太偏了吧？」

扬言要教育我的大妈也收回了手。

「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无辜的？」

那些拦着我妈的邻居们都放开了她，往后退了退，

还有两个很嫌弃地撇了撇嘴。

我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强撑着狡辩：

「你们别信她的。她这一年在家里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不是啃老是什么？我凭什么奖励她？」

我平静地看着她：

「吃你们的，喝你们的？」

我又点了点手机，这次是一张电子表格。

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一年的每一笔开销。

我将手机又怼到镜头前：

「这是我爸这一年的药费，营养品，还有其他治疗费用的账单，总共是七万八千四百元。」

我妈的脸又是一僵。

我的手指继续滑动：

「这是买菜和生活用品的部分转账记录，每个月四千到五千不等，加起来是六万左右。」

「这是水电煤气，物业费的缴费记录，一年下来一万五千元左右。」

我再次看向她：

「这一年，我不仅没花家里一分钱，还倒贴了十五万，这叫啃老？」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这么多钱？」

「女儿倒贴十五万照顾爸，还要被说啃老，上哪儿说理去？」

我又点了几下，这次是好几个视频。

「现在我们来说说出力的事。」

我妈慌了，想来抢我的手机。

被我侧身躲开，她气急败坏：

「陈诗，家丑不可外扬，你今天是要让我们全家颜面扫地吗？」

「陈志，把直播关了！」

陈志被吼得一抖，听话地关了监控。

我冷笑一声：

「妈，你们开直播给我泼脏水的时候，怎么不说家丑不可外扬？」

「直播关了就关了，但不是我的锅我不背。」

我把手机高高扬起，播放了几段视频：

「各位，我妈说我这一年什么都没做，我想让大家看完这几段视频后替我评评理。」

我点开第一个。

画面里，我正吃力地把我爸从床上扶起来，他全身都压在我身上。

我额上全是汗，胳膊都在抖。

「这是凌晨三点，我扶我爸上厕所。」

第二个视频，是我给我爸清理床单，他大小便失禁弄脏了，我一点点搓，手都搓红了。

第三个，第四个……

「这一年，我每天睡眠不超过五个小时，要干的事不下四五十件。」

我看向陈志：

「大哥，你这一年来看过爸几次？给他倒过一次水吗？」

陈志脸色发白，「我」了半天，也没下文。

我又看向陈欣：

「小妹，你呢？又为爸做过什么？」

她脸一红，低下了头。

我又转向我妈：

「妈，你说我做的都是小事，那这些小事，你做过一件吗？」

她脸色涨红，张张嘴，只憋出一句：

「我……我要操持整个家……」

我打断她：

「操持什么了？买菜是我，做饭是我，打扫卫生是我，照顾爸也是我，你除了天天打麻将，还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