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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半天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妈是心虚了。」

「当妈的也太过分了，就算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啊！」

「这女儿做得够可以了，一年倒贴十五万，全天候照顾，这还叫没贡献？」

「就是，另外两个孩子屁事不做，还得房得车？世上怎么有这么眼瞎的妈！」

那位打了我的大妈，此刻眼里全是愧疚和心疼。

「姑娘，对不住，大妈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这样，以后你来给大妈当女儿，大妈一定好好疼你！」

我妈见势不妙，立刻转移话题：

「陈诗，你录这些视频，在家里装监控室什么意思？早就想好要跟我们算账是不是？」

「你从小就心机深！」

我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这些视频，本来是为了记录爸身体好转的情况，装监控也是为了随时观察爸的动静。」

「但幸好有它们，不然我还真说不清，」

她哑口无言。

陈欣却突然哭起来：

「二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爸妈？就算他们有点偏心，你也不能这样当众打他们的脸啊、」

「他们年纪大了，你就不能忍忍吗？」

我气笑了：

「忍？我忍了二十几年了。」

「从小，好吃的，好喝的都是你们的。我穿你们剩下的，用你们不要的，干脏活累活不说，还要给你们背锅。」

「高考全校第三，妈为了哥的面子，以死相逼让我上二本。」

「保送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又被妈撕了。」

「现在，我辞职照顾爸一年，出钱出力，却被骂啃老，没贡献。」

我望着她，一字一句道：

「陈欣，如果是你，你能忍吗？」

她答不上来，只能哭。

陈志黑着脸：

「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是女儿，本来就应该多照顾家里。」

「我是男人，要在外面闯事业，小妹要读书，前途重要。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为家里牺牲一下？」

我反问他：

「我的事业不是事业？我的前途不是前途？」

「你们口口声声说一家人，可好处全是你们的，责任全是我的，这叫一家人？」

他也被我问住。

我妈死死望着我：

「别说那么多，你就说你去不去医院照顾你爸？」

我也望着她，眼神坚决：

「不去。」

她又跑到窗边：

「你不去，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是怎么逼死亲妈的！」

说完，她就作势要往上爬。

可爬到一半，又停了。

因为这次，没有人拦她。

所有邻居都厌恶地看着她。

「这位大妈，你不能因为这姑娘心善，就可着她一个人逼吧？」

「另外两个孩子也该尽尽孝吧，毕竟房和车都拿了。」

「就是，还以死相逼。我们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敢不敢死。」

我妈见舆论全倒向我，彻底慌了。

她爬也不是，不爬也下不来台。

最后，她只能捂着胸口，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哎哟，我心口疼，都是被这个不孝女气的。」

陈志和陈欣赶紧过去扶着她。

「妈，你没事吧？」

「二姐，你把妈的心脏病都气出来了，还不赶紧给妈道歉！」

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只觉得疲惫。

「戏演完了吗？演完了就走吧。」

我转身要进门。

我妈在身后喊：

「陈诗，你真要狠心不管你爸了？他还在医院躺着呢。」

「他以前对你那么好，小时候还给你买糖吃呢。」

我没回头。

「他对大哥和小妹更好，也该轮到他们尽尽孝了。」

「砰」一声，关上了门。

我妈还在外面哭喊，嚎叫，可没一会儿就被热心邻居轰走了。

林月给我倒了杯热水：

「诗诗，真解气，你早该这样了。」

我捧着杯子，手还在抖。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志发的消息：

「陈诗，你以为你赢了？爸要是真出了事，你这辈子良心能安吗？」

又是熟悉的话。

他们真以为，这句话能拿捏我一辈子。

我回了一句：

「我的良心，早在爸妈一次次偏心中耗光了。」

然后直接把他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