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新加坡,某科技公司会议室。

我将一份项目报告推向长桌对面,用流利的英语陈述我的方案

散会后,上司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婷婷,做得很好!晚上团队庆祝,你一定要来啊。”

“当然。”我微笑点头。

走回工位的路上,我看到眼前的自己妆容得体,眼神平静。

刚坐下,手机屏幕亮起,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执着地闪烁着。

“喂?”

“婷婷啊?是妈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我没作声。

“你在外头,过得好吧?”她问得有些艰难。

“挺好的。”我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她重复了两遍,像是在积攒勇气。

“婷婷,妈以前是糊涂了,对不住你。你哥他们,也、也都晓得错了……”

我没接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静静的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妈这身子骨,不中用了!上个月肺炎又住进了医院,又花了不少!”

“你大哥做生意赔了钱,你二哥家的孩子又要上学也需要钱,你看你能不能帮妈一把?不多,就一点!”

“妈,”

我开口:“三年前,我们在法庭上签了协议的!我一次性支付了协议里约定的赡养费!“

“那笔钱就是我和这个家,在经济上最后的清算,您需要我提醒您具体金额,或者把协议再寄一份给您吗?”

“李婷!你就这么狠心?看着我病死?”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我是你亲妈!是我生了你!你怎么这么冷血自私?”

“协议当时是您同意签的,具有法律效力。”

我顿了顿:“而且您需要的医疗费,应该找你的两个好儿子!家里的房子还有剩下的钱,都在他们手里!”

“或者,您可以问问社区,有没有针对困难老人的补助。需要我帮您查一下联系方式吗?”

“李婷!你个没良心的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没等她说完,我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然后,将这个新号码拖进黑名单。

下一秒,微信上几个沉寂许久的亲戚开始发消息给我。

点开一看,果然还是那些话:说我妈和我哥他们出狱后日子艰难,他们现在知道错了,血浓于水让我别太绝情,能帮就帮一把。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似曾相识的劝解,扯了扯嘴角。

家族群里,我统一回复:“三年前的事,各位长辈都清楚。我的态度从未改变。如果继续打扰,我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抱歉。”

消息一发出,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晚上团队聚餐,气氛很融洽。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同事们谈笑。

坐在旁边的陈然,是研发部共事三年的同事,我们彼此欣赏,默契渐生。

他不动声色地将转盘轻轻转动,将我喜欢的几道菜停在我面前,侧过头低声问:“尝尝看,味道还行吗?”

我夹了一筷子,点点头,对他笑了笑。

聚餐结束后,他顺路送我回公寓。

他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的开口:“婷婷,下个月我爸妈过来旅行。他们一直想见见你,不知道你到时候方不方便?”

我看着他眼里的灯光和自己的影子。

“好啊。”我点点头。

回到公寓,我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新加坡永不眠的灯火,和一片属于我自己的夜空。

我静静站了一会儿,喝完了杯中的水。

前方那片灯光之下,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温暖而扎实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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