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不敢停,怕一回头就能看见顾国远那张虚伪的脸。
跑到街角,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火车站。”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浑身是土,膝盖还渗着血。
“小姑娘,离家出走啊?”
我没说话,把书包抱得更紧了些。
到了火车站,我买了最近一班去省城的票。
坐在候车大厅的椅子上,我才感觉活过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别怕,你已经安全了。】
【到了省城先找个不用身份证的小旅馆住下,等天亮了去彩票中心。】
【记住,领奖的时候一定要戴头套,别露脸!】
看着这些弹幕,我鼻子一酸。
火车晃晃悠悠开了三个小时。
天亮的时候,我站在了省福彩中心的门口。
我花二十块钱在地摊上买了个孙悟空的面具,又买了件宽大的男士外套。
走进大厅时,我腿肚子都在转筋。
工作人员核对彩票的时候,我死死盯着他的手。
直到他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小伙子,运气不错啊,一等奖啊。”
扣完税,八百多万。
看着银行卡里那一串零,我掐了大腿一把。
疼,是真的。
我没在省城逗留,直接买了去北京的高铁票。
坐上车,我给林我妈发了条短信。
【我去厂里打工了,勿念。】
发完,我直接把电话卡拔出来,顺着车窗缝隙扔了出去。
到了北京,我先在学校附近租了个高档公寓。
交了一年房租,买了新电脑,新手机。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睡了十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谩骂,没有指责,没有半夜的惊醒。
开学那天,我背着新书包走进京华大学。
大学四年,我过得像个苦行僧。
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
我没乱花那笔钱。
按照弹幕的指引,我把钱投进了几支刚起步的科技股。
大二那年,我跟着导师做项目,开发了一套AI算法。
大三,有风投看中我的项目,给了第一笔融资。
我没开店,没做实业,我把自己变成了资本。
这期间,我妈找过我。
她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的新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死丫头!你死哪去了?四年了!你连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为了找你,哭了好几次?”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找我干嘛?让我回去给顾蓉蓉当血包?”
“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也是顾蓉蓉的提款机,可惜,我现在没钱。”
那边顿了一下,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昭柠啊,妈也不是怪你,就是担心你。”
“你妹妹马上要结婚了,男方要三十万嫁妆,家里实在拿不出...”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没钱。”
我挂了电话,顺手拉黑。
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价,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但回甘很甜。
现在的我,身价已经过亿,但我低调得像个隐形人。
因为我知道,那一家子吸血鬼,闻着味儿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