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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他彻底慌了，转向我妈，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看在我曾经对你好的份上……”

“曾经对我好？”我妈打断他，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

“给我下厨熬汤的是你？每年记得纪念日的是你？还是说，在我病床前守着的是你？”

她每问一句，我爸的脸就白一分。

“你的好，都留给别人了。”我妈别开脸，“现在，我只想要回我女儿的东西，和你欠我的债。”

爸爸又转向我，眼里带着不甘心：“棠棠，我终究是你的爸爸啊。”

我平淡道：“在你伤害妈妈，伤害我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的爸爸了。”

这时，周延突然一把甩开许芝芝的手，表情像吃了苍蝇。

“许芝芝！”他皱起了眉，声音拔高，“你那88万嫁妆居然是偷的？”

他脸上带着被欺骗的愤怒：“你是你爸的私生女？”

许芝芝疯了似的摇头：“不是！不是偷的！那嫁妆是我爸送我的！”

她扯着周延的胳膊，大声叫喊：“我不是私生女！我就是爸爸的女儿！”

“可你是私生女！”

周延嫌恶地后退一步：“订婚取消！我不可能娶一个私生女，还带着偷来的嫁妆结婚。”

他转向我，试图拉我的手：“棠棠，我是被这个贱人骗了。”

“其实我心里爱的还是你，我们能不能……”

“滚。”我抽回手，只觉得恶心。

“啊——！”许芝芝崩溃尖叫，张牙舞爪扑向我。

“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出现？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你明明什么都有，为什么非要跟我抢！”

我抓住她挥来的手腕，反手狠狠一巴掌扇回去。

“啪！”

巴掌声清脆。

“我的东西，我拿回来，天经地义。”

我盯着她通红的眼睛，平静道：“谁稀罕跟你抢爸爸？那种垃圾，你自个儿留着当宝吧。”

许阿姨哭喊着扑过来，抱住踉跄的许芝芝。

她抬头，泪流满面，对着我们哀求：“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爱他，但芝芝是无辜的。”

“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女吧。”

“爱？”我低头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脖子上的翡翠项链。

“你口中的爱，就是戴着别人外婆的项链，享受别人丈夫的温存，还觉得自己很委屈？”

我伸手，轻轻扯下她脖子上的项链。

冰凉的翡翠落入掌心。

“这东西，你不配戴。”

许芝芝又炸了。

她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破我耳膜：“沈棠！你凭什么欺负我妈？”

“欺负？”我挑眉，晃了晃项链，“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还是说，你偷惯了，觉得别人的东西揣自己兜里，就是自己的了？”

许芝芝气得浑身发抖，抓住我爸的胳膊摇晃。

“爸！你看她！你就看着她这么对我们？”

我爸脸色灰败，额头上全是汗。

宾客嘲弄的目光打在他身上，昔日伪装的体面就这样裂了。

他猛地甩开许芝芝的手，烦躁地低吼：“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许芝芝被吼得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笑了笑，不再看这闹剧般的场面。

挽起妈妈的手，扶住外公外婆。

我们一家四口，在宾客复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径直离开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