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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
我唤来家里的两位帮佣阿姨。
“把家里所有我爸,”我顿了顿,改口说:“不,是所有沈志强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
“衣服、鞋子、刮胡刀……一件不留。”
两位阿姨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不敢有动作。
妈妈冷肃地点点头,说:“都听我闺女的。”
阿姨连忙应和:“好的小姐,好的太太。”
接下来的一下午,家里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西装、领带、名表、高尔夫球具……
所有沾染了我爸气息的物品,
都被迅速打包,塞进一个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丢出去。”我下令。
几个大袋子被拖到门外,堆在路边。
“小姐,这些东西全扔垃圾站吗?”王姨问。
我走到门口,看着那堆东西,说:“直接叫回收废品的车来,当场拉走,称斤卖掉。”
“卖掉的钱,全都捐给福利院。”
“好的。”
外公的动作雷厉风行。
第二天,爸爸就被正式通知撤去公司所有职务。
妈妈委托的律师团队同时出击。
冻结了他名下所有银行卡账户。
此外,还收回了他手里的车和以各种名目挂在他或他朋友名下的房产。
律师函和法院传票接连送达。
要求追回他这些年来,以业务开支等名义转移至许安安母女名下的巨额财产。
包括那栋别墅、许芝芝开的跑车,以及我的88万嫁妆。
几天后的傍晚。
我和妈妈出门,准备去新开的餐厅尝尝。
刚出大门,一个黑影就从旁边扑了过来。
是我爸。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早没了往日的神气。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保温饭盒。
“老婆!棠棠!”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这是我亲手做的,是你们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鲈鱼,我做了好久。”
他小心翼翼地把饭盒往我们跟前递。
“我已经把许安安她们送回老家了。我保证,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她们,再也不会和她们联系!”
他眼里冒出一点希冀的光:“你们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家三口,还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讽刺。
以前就是他在两个家庭之间完美表演,把我们母女当傻子。
到了现在,还敢提以前!
我没说话,直接接过饭盒。
走到旁边的垃圾桶边,掀开盖子,手腕一翻。
“哗啦——”
精心烹制的菜肴,尽数倒进了肮脏的垃圾桶。
我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棠棠,你……”
妈妈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沈志强,别再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了。”
“我们不可能原谅你。”
“你现在唯一该做的,是尽快签了离婚协议,并把法院判决返还的财产,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我爸怔怔地看着妈妈,眼里最后那点希冀的光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狰狞。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嘶吼道:“二十五年的夫妻!你就这么绝情?非要逼死我吗?”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的,钱我也早就花光了。你们要逼我,我就……”
“你就怎样?”妈妈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虚张声势,“跟我谈夫妻情分?沈志强,你配吗?”
“从你当初故意设计那场英雄救美接近我开始,从你目标明确地要攀上我们家的高枝开始,你对我,有过一分真心吗?”
“这二十五年,全是算计。”
“到现在,你还在算计,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怎么保全自己。”
妈妈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滚吧。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觉得恶心。”
我爸被这番话钉在原地,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们,眼神像淬毒的刀子。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踉跄着走了,背影狼狈又阴郁。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我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妈,”我挽住她的胳膊,语气担忧,“他刚才那样子,会不会狗急跳墙?”
妈妈拍拍我的手背,神色镇定。
“放心,妈早就想到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爸,是我。这边可能需要几个人……对,要可靠专业的保镖,最好今天就安排过来。”
挂了电话,她对我笑了笑。
“走吧,棠棠,不是说要去尝新菜吗?”
“从今往后,咱们娘俩的日子,只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