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证明?”李秀兰死死盯着我,满脸过去。

“划清界限。”我拿出手机,点开录像模式,镜头对准。

“只要让全网都知道赵建国是个烂赌鬼,是个抛妻弃女的畜生,不管是公司还是债主,都会冤有头债有主,没人会来找孤儿寡母的麻烦。”

李秀兰缩了缩脖子,有些犹豫:“这……这不是让建国死后还被人戳脊梁骨吗?”

“不行,我儿的名声不能毁。”

“名声?”我冷笑一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行啊,那就要房子。”

“这套房卖了大概能抵三百万,剩下的两百万,您那把老骨头去卖血卖肾,估计能凑个零头。”

“至于甜甜,这辈子别想上学了,跟我去刷盘子还债吧。”

听到要卖房,李秀兰瞬间炸毛。

“卖房,想都别想,这房子是我的养老本!”

她一把抓过手机,急切地塞回我手里,“录!现在就录!”

“不就是骂那个短命鬼吗?”

“他都要害死我了,我还给他留什么脸!”

我重新举起手机,调整好角度,“哭惨一点,越惨越好,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李秀兰酝酿了两秒,刚才那股泼辣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呼天抢地的哀嚎。

“赵建国!你个杀千刀的畜生啊!”

“你为了赌博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两腿一蹬走了,留下几百万的债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她一边哭一边拍大腿,鼻涕眼泪横流,演技堪比影后。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你挪用公款,你不管老娘死活,你猪狗不如啊!”

各位好心人评评理,这钱是他偷去赌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赵甜甜在一旁看着,吓得直往后缩,我瞥了她一眼,“甜甜,去,抱着奶奶哭,喊你也要活不下去了。”

赵甜甜早就被这阵仗吓傻了,听到我的话,哇的一声扑进李秀兰怀里,“爸爸坏,我要吃饭,我好饿啊!”

完美。

这一老一小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我按下停止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行了。”我收起手机,看着还在干嚎的李秀兰,“这段视频发出去,只要热度起来,舆论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公司为了形象,也不敢逼得太紧。”

李秀兰立马收了声,胡乱抹了一把脸,“真……真管用?”

“当然。”我当着她的面,把视频上传到了各大短视频平台,标题怎么耸动怎么起——《绝望母亲泣血控诉:高管儿子挪用公款千万豪赌,逼死七旬老母幼女!》

点击,发送。

......

万里之外的某度假酒店套房内。

赵建国穿着浴袍,手里晃着红酒杯,满脸惬意地看着窗外的海景。

陈雪依偎在他怀里,“建国,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个黄脸婆真的会替你还债吗?那可是五百万。”

“放心吧。”赵建国抿了一口酒,脸上满是笃定,“林悦那个蠢女人,性格软弱又死要面子,最听我妈的话。”

“只要我留了遗书,把责任往自己身上一揽,她肯定会为了‘保全我的名声’,砸锅卖铁也要把窟窿填上。”

他想起我以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她就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为了孩子,为了老人,她什么苦都能吃。”

“等她把债还完了,风头过了,我们再想办法把甜甜接出来。”

陈雪娇笑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是你聪明,既甩掉了债务,又甩掉了黄脸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在国外逍遥快活了。”

“那是。”赵建国得意地大笑,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算算时间,她现在应该已经哭得死去活来,正跪在地上求公司宽限几天呢。”

他心情大好,准备打开国内的新闻软件,欣赏一下关于某公司高管“因公殉职”或者“意外离世”的新闻。

毕竟,他在遗书里把自己包装得那么深情,那么无奈。

然而,刚连上酒店的Wi-Fi,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几十条未接来电,几百条微信消息,瞬间卡死了屏幕。

赵建国皱了皱眉,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这么多信息,难道是林悦那个蠢货没顶住压力?”

他重启手机,好不容易点开了一条推送的新闻链接。

屏幕上,他亲妈那张哭得扭曲变形的大脸赫然出现,配文标题红得刺眼——

《禽兽不如!某赵姓高管诈死骗保?生母实锤其豪赌吸血!》

“噗——”

赵建国刚喝进嘴里的红酒,一口喷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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