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妈疯了吗?”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视频里李秀兰哭得鼻涕横流,把他描述成一个烂赌鬼、败家子。
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几万条评论全是骂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了一遍。
陈雪一把抢过手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建国,我们的卡……被冻结了。”
“什么?!”
赵建国顾不上擦嘴,慌忙掏出自己的几张银行卡,打开网银APP。
全部显示账户异常,只进不出。
“不可能!我转移出来的钱还在海外账户,国内怎么可能冻结得了?”
赵建国额头上渗出冷汗,试图登录海外银行的界面。
由于IP地址变动和国内警方的迅速介入协查,由于涉嫌重大经济犯罪,他的海外账户也被临时锁定了。
“完了……”赵建国瘫坐在地上,眼神发直,“王总那个老狐狸报警了,肯定立案了。”
陈雪尖叫起来,把手机狠狠砸在他身上:“赵建国!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你不是说那个黄脸婆会帮你顶雷吗?””
“现在怎么办?”
我们连酒店房费都付不起了!”
赵建国被砸得生疼,火气也上来了,反手推了陈雪一把:“闭嘴!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非要这时候跑出来,现在好了,成了通缉犯!”
两人在豪华套房里扭打成一团,早已没了之前的恩爱甜蜜。
肚子饿得咕咕叫时,现实的窘迫终于让他们冷静下来。
身上仅有的几百美金现金,根本支撑不了几天。
“还得找林悦。”赵建国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那个蠢女人,最听我的话。”
“只要我回去哄哄她,说我是被逼无奈,她肯定会心软。”
“她都把你搞臭了,还会信你?”陈雪冷哼。
“你不懂,那是被逼急了。”
“她那性格我最清楚,只要我卖个惨,说我想回归家庭,她连命都能给我。”
赵建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浴袍,脸上露出一丝自信又猥琐的笑,“而且,她爸妈手里还有个铺面,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把那铺面骗到手卖了,哪怕是黑市贱卖,也够我们换个身份去南美生活。”
陈雪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充满嫉恨:“那你得演得像一点,别让她看出破绽。”
“放心,对付她,我手拿把掐。”
此时的我,正坐在派出所的调解室里,对面是王总和几个警察。
“林女士,我们查了账目,赵建国确实挪用了五百万。但现在人找不到,这笔钱……”王总脸色铁青,他是看着赵建国长大的,没想到被咬了一口。
我眼圈通红,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显得弱小又无助。
“王总,警察同志,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要是有钱,能让我婆婆去捡破烂吗?”
我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我也恨他,他死了倒干净,留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戳脊梁骨。”
“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我连门都不敢出。”
负责做笔录的女警有些同情地递给我一张纸巾:“林女士,我们已经立案通缉了。如果他真的没死,只要露面就能抓到。至于债务,法律上你确实不需要承担他用于非法活动的个人债务。”
王总气得拍桌子:“那我的钱就打水漂了?!”
“王总,冤有头债有主。”我抬起头,眼神诚恳,“如果赵建国还活着,我一定亲手把他抓来给您谢罪。”
“哪怕是卖了我爸妈的棺材本,我也……”
说到这里,我似乎悲伤过度,差点晕过去。
出了派出所,我擦干眼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卖棺材本?
上一世,我爸妈为了给我填窟窿,真的卖了那个铺面。
那是他们养老的钱,最后爸爸没钱治病,活活疼死在家里。
这一世,我要让赵建国亲眼看着那笔钱,却一分都拿不到。
回到家,李秀兰正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网上的舆论发酵得太快,甚至有网红跑到楼下直播,喊着要“围观赌狗家属”。
赵甜甜饿得哇哇大叫:“妈,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必胜客!”
我把一袋打折的馒头扔在桌上:“吃这个。没钱。”
“我不吃馒头,我要爸爸,爸爸回来肯定带我去吃大餐!”赵甜甜把馒头扫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烂。
我看着那个被踩扁的馒头,心里毫无波澜。
“你爸死了。”我淡淡地说,“以后只有馒头,爱吃不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网络号码。
我心跳漏了一拍。来了。
接通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悦悦……”
熟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和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惊恐万分:“谁?你是谁?!”
“是我……建国。”
“鬼啊!”我尖叫一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