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度:“悦悦,别挂,我没死,我是建国啊,我还活着!”
我颤抖着捡起手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当然是演的。
“建国,你真的没死?”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
“你知道我过得有多苦吗?”
“悦悦,我对不起你。”赵建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如果不了解他,真会被他骗过去。
“我是被陷害的!”
“公司有人做局坑我,我挪用公款是想翻本,结果被人卷走了。”
“我怕连累你们,才不得不诈死逃跑。”
我问道:“那你现在在哪?”
“我躲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里,不敢露面。”
“悦悦,我现在身无分文,又冷又饿,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怎么救你?警察在抓你,王总在找你,家里一分钱都没了!”
“我记得……爸妈手里那个铺面,房产证是不是在你那?”赵建国终于图穷匕见,“你把它拿出来,偷偷卖了。”
“拿到钱,我就能疏通关系,洗清冤屈,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心里泛起阵阵恶心。
洗清冤屈?一家团聚?
是用我爸妈的血汗钱,带你的小三和私生女去国外团聚吧。
“铺面……”我犹豫了一下,“房产证确实在我这,但是我爸妈……”
“悦悦!都什么时候了!”
是我的命重要还是铺子重要?”赵建国急切地打断我,“你难道想看着我坐牢吗?”
”想让甜甜有一个劳改犯爸爸吗?”
“不……不想。”
“那就听我的!今晚十二点,带着房产证和身份证,来西郊那个烂尾楼。”
“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警察,否则我就真的死定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如刀。
深夜的西郊烂尾楼。
我裹紧了大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
为了逼真,我特意化了个憔悴的妆,头发凌乱,看起来像个被生活压垮的疯婆子。
“建国,建国你在哪?”
我压低声音,冲着黑暗处喊道。
“嘘——”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来,捂住了我的嘴,把我拖进了角落的阴影里。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眼前的人。
赵建国胡子拉碴,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哪里还有半点企业高管的意气风发。
在他身后,还缩着一个女人。
陈雪。
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那双惊恐又贪婪的眼睛却暴露了她的身份。
“悦悦,你终于来了。”赵建国松开手,迫不及待地去抢我手里的文件袋,“房产证带来了吗?”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她是谁?”我指着陈雪,明知故问。
赵建国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哦,这是……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好心人,也是躲债的,搭个伴。”
“好心人?”我冷笑一声,“好心人会跟你躲在这个鬼地方?”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先把房产证给我!”赵建国有些不耐烦,伸手又要抢。
“建国,你变了。”
我死死护着文件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以前你从来不会吼我。”
“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守住这个家,我差点被你妈打死,被债主逼死。”
“现在你一见面就要钱,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