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亲戚瞬间闭嘴,眼睛瞪得溜圆。
原本脸上的鄙夷和恼火全僵成了不可置信。
嫂子尖叫着扑到我哥身上拽住:
“警察同志,你们铐错人了!小偷是林溪啊!”
警察按住躁动的她,语气严肃。
“没有铐错。林伟,你之前聚众赌博,涉及金额巨大,还拒捕逃逸,已经被列为通缉对象。”
“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哥脸色煞白,瘫软着挣扎:“不是我!你们弄错了!我没赌博!”
警察不为所动,架着他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妈突然崩溃大哭,跌跌撞撞追上去,却不敢碰警察。
她转过来死死盯着我,眼泪糊了一脸。
“小溪!是不是你报的警?是不是你骗警察说你哥是通缉犯!”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攥着衣角,哭得肝肠寸断。
“妈知道你怨家里逼你,可他是你亲哥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报警抓他?”
亲戚们也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眼神又重新钉在我身上。
嫂子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就势坐在地上撒泼:
“林溪,你也太恶毒了!”
“为了脱罪,居然要害你哥!”
我妈扑通一声又给我跪下了,额头贴着地面。
我没有跟着跪下,又怕折寿,索性默不作声绕开她跟前。
我妈声音里带着急切的哀求:
“小溪,妈求你了,块跟警察说说,是你弄错了!!”
“你哥要是进去了,乐乐怎么办?这个家就彻底散了啊!”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
“妈知道之前委屈你了,可你就当心疼心疼妈,心疼心疼乐乐,撤了案行不行?”
“六十六万的事咱们不追究了,妈求你了!”
周围的目光又变得复杂,有同情我妈的,也有暗自窃喜看笑话的。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心里五味杂陈,却没有半分动摇。
“妈,没用的。”
“我只是报警说家里进了贼,但我哥是在逃通缉犯,警察把他抓走,不是我说撤案就行的。”
警察也没空对着这伙子不懂法的人进行支教。
他们直接架着瘫软的我哥往外走,我哥嘴里还不停喊着“我没赌”,声音越来越远。
客厅里死寂片刻。
“现在你们知道到底是谁拿了家里东西了吧。”
我看向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嫂子,冷声戳破我妈一直没说的真相。
“家里的东西可不就是我哥偷取变卖,换钱拿去赌博了?”
“我哥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怪不得我妈想要一直想给我按上个偷钱的名头。”
“毕竟我要是认了,不就正好可以帮我哥填窟窿了吗!”
嫂子猛地僵住,眼神里满是慌乱。
她刚要张嘴骂我,脑子却在这时候像是通了电一般灵活起来——
她想起了想起我哥最近频繁夜不归宿,躲着她打电话的反常行为,脸色唰地白了。